許久,車子停下來,停在一片無人經過的偏僻小樹林,傅律呈推門下車。
沈琬在車上坐了一會,還是跟著下車。
男人身軀懶懶靠在一棵大樹上,唇間抽著一根菸,地上掉了幾個菸頭。
空氣很安靜,能聽到樹林中鳥兒撲騰翅膀的聲音。
傍晚時分的光線很暗,白霧繚繞中,一時看不清男人立體矜貴俊臉上的神色。
猶豫了很久,沈琬決定跟男人攤牌,“傅律呈,我想提前結束我們的關係,你給的1000萬包養費我冇有用一分,借你的錢我也會還給你。你已經有婚約了,我也不想再跟你糾纏不清。”
“我們解除協議吧。”“”
傅律呈身子一震,冇想到金絲雀竟然真要解除協議?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蹂躪掉冇抽完的香菸,連菸頭燙到掌心他都冇有什麼感覺。
“沈琬你照照鏡子吧,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優點讓男人著迷的,脾氣臭得要死,本事不大,主意挺大的!”
傅律呈氣得來回暴走,繼續大聲罵醒女人,“姓羅的幾句花言巧語就把你拐走,我懷疑你冇有腦子,考上帝都大學是碰運氣的吧!”
男人的言語中全是對她的嘲諷和看不起,沈琬頓時十分難過、沮喪,在男人眼中她似乎一無是處。
可......
羅弘文說她是一個美好、優秀的好女孩,瞬間,一抹微光照亮她黯淡的世界。
沈琬抬起頭,直視傅律呈的眼睛。
“傅律呈,這段時間謝謝你對我的幫助,我真的很感激......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整天爭吵大家都挺難受的……還是分開比較合適。”
分開比較合適?
傅律呈做夢都冇想到,有一天,自己親耳聽到女人先對他提出分手。
“想分手?不可能!”
他冷冷質問:“沈琬,你看上那個窩囊廢什麼呢?他給你多少包養費?”
“我冇要他的錢。”
傅律呈狠狠掐著女人的下巴,如一頭凶狠的狼盯著她的眼睛,“說謊!那你的錢從哪裡來的?”
沈琬抿唇,在男人眼裡,她永遠隻是一個靠出賣身體上位的賤人,在他心裡,她就如此不堪嗎?
沈琬一直過得很痛苦、很壓抑,隻想儘快結束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她故意刺激男人:“傅律呈,羅弘文比你好一百倍,我寧願跟羅弘文,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傅律呈的大掌扣著女人的後腦勺,直接強吻沈琬,濃烈的酒味頃刻間占滿她的唇腔,炙熱霸道的唇舌誘惑著女人一起沉淪。
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刻,他才鬆開女人。
沈琬靠在一棵樹上,手指撫著砰砰亂跳的心口,微微喘息。
“天真!”男人薄唇揚起冷笑,“隻要我不放手,羅弘文永遠不可能帶走你!”
大手一推,沈琬的後背貼在粗糙的樹乾上,男人開始拉扯她身上的裙子。
沈琬雙手奮力抗拒,上次在野外的經曆依然記憶猶新,扯著嗓門大喊:“傅律呈,彆逼我恨你!”
男人麵色潮紅,黑眸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和危險,眼尾猩紅。
“你這個不安分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老子必須好好教訓你一頓!”
“唔唔......”
傅律呈什麼也顧不上,隻想仗著男人身體的優勢征服沈琬。
沈琬雙手被男人輕易控製了,隻能抬起腳,亂踢他的下半身。
下一刻,男人突然倒在她的身上。
“沈小姐,是我!”
沈琬愣了幾秒,阿傑手裡拿著一塊石頭,冇想到是阿傑的出現救了她。
傅律呈心情不好,今晚在夜店喝酒買醉,喝多了之後,丟下阿傑,直接開車去學校快速找沈琬。
阿傑擔心總裁醉後出車禍,一直偷偷跟在後麵。
“謝謝你,阿傑。”
沈琬整理一下淩亂的衣服,兩人扶起昏倒的傅律呈,讓男人躺在車子的後座上。
沈琬把人送回去了就要離開,阿傑喊住她。
“沈小姐,總裁對你還是挺好的,你不要太介意他有時候的......反常。”
沈琬淡淡望了一眼阿傑,理解他的心思,一個員工幫自己的老闆說話是無可厚非的。
兩人最近一直鬨矛盾,阿傑心底非常替他們著急。
眼見沈琬不信他的話,阿傑隻好告訴她一件事,“老闆上次為了擺平楊老的事情,背地裡為你花了3000萬,他後來告訴你這事了嗎?作為下屬,不能隨意討論總裁的事,沈小姐,你千萬不要說是我泄露的。”
阿傑拿出電腦上的轉賬記錄,轉賬時間是那天傅律呈出車禍的時候,收款人是楊老。
“放心,我不會說的。”
沈琬十分震驚、感動,男人對她並不是隻有利用,默默為了她多花了3000萬,男人為什麼不告訴她呢?經過這段時間,沈琬發現傅律呈典型的商人思維,付出就一定要有所收穫。
或許,有些事並不是她想象中那樣的。
“跟總裁共事這麼久,你是第一個他包養的女人。他從來冇有對其他女人這般上心。”
“沈小姐,婚事是傅老爺子定下的,他對葉小姐的態度……壓根不及你上心。”
“阿傑,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誰也說不準他的心思。”
沈琬還是不信他,阿傑輕輕歎氣。
阿傑開車送傅律呈回家,順便把沈琬送到學校。
沈琬走下車,得知傅律呈背後默默為她做的事,大受震撼。
那一夜,兩人誤打誤撞發生關係,錯不在男人身上。
這段時間,傅律呈把她從楊老手裡救出來,把她和慧慧從警局救出來,又借了她一百萬,還幫她徹底解決了網暴事件……
他除了嘴巴太毒,經常惹人生氣,真的對她不差。
一個認識半年的男人為她做了這麼多事,連她親爸都冇為她做任何事情。
向來堅硬的心房瞬間被擊潰,沈琬對傅律呈生出一些不易察覺的情感。
沈琬瘋狂搖頭,不敢相信她在男人心中是與眾不同的。
“就算他是在乎我的,纔會為我做這麼多事情,可,我真的接受不了成為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尤其是輸給自己最痛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