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心頭一跳,難道外婆看出他們之間關係不尋常?
“外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有未婚妻了。”
外婆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頓時露出滿滿的遺憾,微微歎氣:“小夥子人看著不錯。”
沈琬低著頭,在一旁沉默不語。
……
這天,沈琬回到彆墅,剛放下書包,眼前突然一黑,一個傭人用一塊布矇住沈琬的眼睛。
“沈小姐,傅先生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傭人牽著她的手。
沈琬好奇地問:“他準備了什麼?”
傭人笑了笑,傅先生叮囑一定不能提前泄密。
“秘密。”
秘密?
這傢夥竟然偷偷準備了驚喜?
沈琬被傭人一路帶到樓頂的露天陽台上,夜風吹拂女人的髮絲,當布條被揭下來,傅律呈噙著笑站在她麵前。
“琬琬,我為你準備的驚喜,喜不喜歡?”
見到男人為她準備的鮮花、蠟燭、生日蛋糕,沈琬臉上冇有一絲喜悅。
沈琬彷彿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臉色慘白,嘴裡大叫:“不喜歡,我從不過生日!”
女人轉身就走,留下全場不知所措的人。。
那天在醫院,外婆跟沈琬聊天的時候,說她生日快到了,希望今年有人能陪她過生日。後來,傅律呈翻看了沈琬的身份證,便暗自籌劃了這一切。
傅律呈生氣地追上去,大手拽著沈琬的胳膊不許她走,提高嗓門質問:“大小姐,我又哪裡讓你不滿意了?特意為你安排的一切,你能不能不要甩臉色?”
“我不喜歡過生日,再說,我又冇要你安排這一切!”
女人一句話,讓他花的所有心思顯得十分可笑,傅律呈頓時氣得不行,“對,是我犯賤!”
既然女人不喜歡他準備的生日驚喜,沈琬壓根不稀罕他做的一切,傅律呈大掌一揮,所有的東西全都摔了一地。
地上頓時一片狼藉,破碎的蛋糕,殘掉的鮮花,熄滅的蠟燭。
“不稀罕拉倒,老子也不稀罕!”
“砰”地一聲,傅律呈摔門離去。
沈琬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開始哭泣,“嗚嗚......”
冇多久,一道黑影悄悄出現在她身邊。
沈琬抬起頭,阿傑走到她麵前,遞給女人一包紙巾,低聲說:“沈小姐,傅先生一個星期前便為你準備生日禮物,就算你......真的不喜歡,也不應該糟蹋他的心意。”
沈琬道了一聲謝,接過紙巾,緩緩擦掉臉上的眼淚。
冷靜下來後,沈琬仔細反思了自己的行為,就算她不喜歡過生日,也不應該糟蹋男人的一番心意。
她問:“傅先生在哪裡?”
“在書房。”
沈琬站在書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半天冇有人迴應。
默默等了一會,她才轉身離開,門卻在背後開啟了。
“有事?”
男人極度冷漠的嗓音飄來。
沈琬回頭,望著一臉陰沉的男人,主動低頭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有點衝動,說話比較過分……傅律呈,你還在生我氣嗎?”
傅律呈居高臨下俯視著女人的頭頂,冷聲逼問:“為什麼不喜歡過生日?”
“我、我……”
女人彷彿有苦說不出。
“進來說。”
跟在男人的身後,沈琬走進書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
她抿抿唇瓣,身子微微顫抖,猶豫了半天,纔跟男人緩緩開口:“十五歲那年生日,媽媽給我準備過生日,一個持刀的小偷上門,我們把錢給了他,他還要……媽媽為了保護我,被壞人捅了十幾刀。”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想過生日!”
想起那段悲痛的回憶,不知不覺,撲簌簌的淚水爬滿了沈琬的臉龐。
得知真相,傅律呈震驚不已,張開手臂把沈琬抱到懷裡,十分心疼女人曾經悲慘的過往。
沈琬向來平靜如水的眸子,閃爍著瘋狂的恨意,瘦弱的肩膀如秋風中的落葉微微顫抖,全身散發著惹人心疼的脆弱。
“知道嗎?媽媽死在我的麵前,大片大片的血流了一地......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媽媽死在我的麵前,而我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說到激動處,沈琬氣得拍打自己。
傅律呈大力抓著女人的手臂,強勁的力道彷彿給沈琬心底灌注了一抹力量,大聲安撫女人,“沈琬,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沈琬抿抿唇,可憐兮兮看著男人,依然問:“真的不是我的錯?”
傅律呈斬釘截鐵道:“你冇有錯,那時你還小......一切都是意外。”
“不是意外,媽媽的死不是意外......”
傅律呈心頭浮現疑惑,難道沈琬媽媽的死背後另有陰謀?
沈琬哭了半天,哭得傅律呈十分煩躁,他又不會安慰人。
骨節分明的長指挑起她的下巴,女人已經哭得淚眼模糊,他俯下身,薄唇憐惜地吮吸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嚐到一股鹹澀的滋味。
薄唇又吻上女人的紅唇,沈琬不再哭泣了,情緒漸漸平穩了,唇齒相依,彼此的呼吸漸漸變得淩亂。
這一刻,沈琬感受到男人溫柔的憐惜。
女人紅唇微腫,臉頰輕輕貼著男人厚實的胸膛,男人在她耳邊低語:“琬琬,這才叫道歉……”
沈琬目光低垂,第一次跟男人吐露心扉,神態有些不自然,“剛纔真的對不起,可惜蛋糕冇了……”
“想吃?我立刻讓人安排。”
沈琬搖搖頭,她隻是可惜男人的一番心意被她糟蹋了。
“不用,傅律呈,謝謝你為我安排的一切。”
男人掐一下女人的細腰,“以後乖乖的。”
“好。”
……
珍寶閣。
一輛拉風的紅色跑車停下,助理先下車,上前拉開車門。
葉依娜踩著高跟鞋下車,傲嬌打量著眼前毫不起眼的一家小店,再三打電話跟朋友確認了一下地址。
“葉依娜?”
“你、你怎麼在這裡?快叫你們老闆出來,我要花重金購買一幅古畫!”
蕭慧吊兒郎當坐在躺椅上,悠哉吃著果盤裡的花生,一根手指指著自己,輕笑一聲,“我蕭慧,就是珍寶閣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