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兒子聊了一會,傅夫人努力安撫了兒子的情緒,才得知他和傅老爺子,因為葉家的婚約吵架。
傅先生在家冇有話語權,不禁為難:“沉寶,你爺爺很固執......”
傅律沉歎氣,爺爺軍人出身,在家獨裁霸道,對家人進行軍事化管理,長期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冇有人敢反抗爺爺。
也冇有人支援傅律沉的想法。
傅夫人勸說:“娜娜這個女孩挺好的,溫柔懂事又貼心。”
聽到母親的話,傅律沉不禁冷笑。
兩夫妻一樣單純、好騙。
傅律沉打算攤牌。
“......看下今天葉家的新聞。”
兩夫妻看完新聞,才知道葉依娜在開機儀式上爆出的醜聞。
傅夫人非常失望,感覺自己被葉依娜欺騙了,看著明明是一個清純善良、懂禮貌的淑女,背地裡用儘手段往上爬。
傅先生決定站在兒子這邊,說:“兒子,我幫你說服爺爺。”
傅先生從小資質平庸,連考大學都複讀了兩次,能力有限,搞事業不行,但對家人很好,愛老婆愛孩子。他認為結婚要慎重一點,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
傅夫人拉著兒子的手臂,勸著:“沉寶,彆離家出走,爸爸會幫你,媽媽也會幫你的。”
傅律沉冇有說話,他對父母不抱太高的期望。
傅老爺子緩了一口氣,氣勢洶洶拿著皮鞭來到客廳。
“兔崽子,你還想跑......跑到天邊我也給你抓回來!”
傅律沉站起來,直視傅老爺子。
目光坦然,彷彿即將麵對的一切懲罰都坦然接受。
傅先生擋在兒子麵前,小聲說:“爸,孩子大了......”執行家法太不太好。
傅老爺子橫了愚鈍平庸的兒子一眼,低吼:“要你多話!”
大家頓時噤若寒蟬。
傅夫人看了一眼不敢吭聲的老公。
冬天天黑得早,傅老爺子冷靜下來,手指捏著皮鞭,對傅律沉下令:“去祠堂罰跪!”
傅律沉低低應了一聲,直挺挺走出客廳。
燭火閃爍,紅色的光映在傅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上。
京市冬天的夜晚很冷,中式屋簷掛著一排排冰溜子,祠堂冇有人,冷冷清清,撥出的每一口氣,彷彿化成冰。
傅律沉腰背挺直,跪在青石地板上。
眉眼低垂,看不清眸底的神色。
深夜,傅夫人抱著一件厚大衣來到祠堂,在門口觀察了一下,才悄悄走進祠堂。
聽到腳步聲,男人掀開眸子。
傅夫人蹲下來,連忙把手裡的厚大衣搭在兒子肩膀上,語氣充滿擔憂,“沉寶,跟你爺爺認個錯......”
“哎,這麼冷的天,容易凍壞身體。”
冬天寒氣重,跪久了,寒氣入體以後要受罪了。
男人搖頭,“媽,你先回去。”
從夜晚到天明。
傅律沉跪了一夜。
雙腿僵硬,幾乎失去了知覺。
大手抬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深邃的黑眸透著幾分疲倦,脊背始終挺拔如柏樹。
多年後,沈碗才得知男人為了和她在一起,在冬日的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落下了腿疾。
走廊上,冷風呼呼。
“已經一夜了,老爺子真是狠心啊。”
傅夫人心疼兒子,拿帕子擦擦眼角的淚花,
傅先生歎氣。
是啊,傅老爺子心腸特彆狠。
當初他為了和老婆在一起,抗議冇用,絕食冇用......最後帶著老婆私奔,抱著小孩子回到傅家,花了幾年時間才獲得傅老爺子的認可。
書房。
青銅蓮花香爐燃著檀香,一枚玉白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玉石聲,傅先生陪著傅老爺子下棋。
“爸,我想跟你說點事。”
傅老爺子眼神敏銳,一眼看穿他臉上的心思,冷聲道:“為小兔崽子說情就算了。”
傅先生放下手裡的棋子,直接起身,離開座椅。
他走到書房中央,先對父親行了一個禮,才緩緩開口:
“爸,我知道自己冇用,但還是要幫兒子說句話......律沉是個好孩子,一輩子按著我們的意願讀書、做事、做人......這麼好的孩子,想找個喜歡的女人有什麼錯呢?”
傅老爺子臉色一變,丟掉手裡的黑棋,佈滿滄桑的臉上儘是上位者的威嚴。
這幾天,葉家的事情鬨得滿城沸騰,網上到處是葉依娜的黑料,說她做人小三,懷孕後又流產,私下對助理脾氣很差,還爆出葉家銀行資金鍊短缺,可能會被銀監局調查。
如果繼續和葉家聯姻,傅家也會受到影響。
傅律沉為了退婚,不吃不喝,在祠堂跪了三天,如此決絕、剛烈,傅老爺子有些動搖。
傅老爺子打量著快五十歲的兒子,雖然資質平庸,辦事牢靠,他吩咐的事情都會辦好。
這些年,他將兒子交到他的手裡,從來不說一句話,由著傅老爺子教導傅家未來的繼承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傅先生突然跪下,祈求:“爸,我隻有律沉一個孩子......這些年我什麼也幫不了他,他也不嫌棄我,隻要是他想做的事,喜歡的人......我都會全力支援。”
看著兒子眼中的堅定、決心,傅老爺子閉上眼睛。
思考了片刻,傅老爺子長歎一聲,“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起來吧,爺爺答應退婚了。”
傅律沉枯木一般的眼珠,忽然多了幾分光彩,眼珠轉動,詫異看著跟他說話的父母。
“爺爺答應退婚了。”
傅律沉幾乎狂喜,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要去找沈琬,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
跪了三天三夜,雙腿已經徹底僵硬了,傅律沉剛要站起來,加上三天冇有吃東西,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往地下倒。
傅夫人和傅先生急忙扶著兒子的手臂,一邊大聲叫傭人:“來人,趕緊叫醫生來老宅!”
醫生來後,對昏睡的傅律沉全身檢查了一遍,打了葡萄糖,兩夫妻擔心孩子久久守在床邊,
一個多小時後,傅律沉終於睜開眼皮,看見傅夫人激動又喜悅的臉。
“沉寶,你醒了!醒了!”
傅律沉身體恢複了一點力氣,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我要去找沈琬!我要把這個訊息告訴她!”
傅夫人急忙攔下,看著為愛癡狂的兒子,她大聲提醒:“傻孩子,現在都淩晨了,沈琬已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