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最後跟她交待了三件事,一件是希望她以後過得開心、幸福;一件是讓她回老家找一件重要的東西;最後一件,是她有個舅舅,叫沈靜海,住在加拿大,最近應該會回國。
沈琬小時候在京市見過舅舅,這麼多年冇見過麵,不知道他能不能認出她來。
風大了,冷風吹起女人黑色大衣的衣角,長髮淩亂,顯得那麼落寞、孤獨。
安頓好了外婆,大家來到沈靜雯墓前。
沈靜雯去世才四十六歲,一張照片依稀看見曾經的風華絕代、才貌雙全。
蕭慧放下手裡的花,笑著開口:“靜雯阿姨,我是慧慧,琬兒的好友。”
“這是我的男友——韓宇。”
“媽媽,我帶了你最愛的白酒。”
沈琬在母親墓前放了兩瓶白酒,以前她年紀小,單純以為母親喜歡喝酒,現在才漸漸理解她的心情,應該是離婚後心情不好,晚上失眠睡不著,每天喝一杯白酒入眠。
她蹲下來,一隻細白的手拿著酒瓶,倒了兩杯酒。
一杯給母親,一杯給自己。
沈琬坐在地上,兩眼久久望著母親的照片,輕抿了一口白酒。
辛辣的味道十分嗆人,嗆得人幾乎要流眼淚,沈琬抿唇,眼圈紅紅的。
沈琬輕輕歎氣,“媽媽,以前我覺得你懦弱,為什麼要帶我離開京市,為什麼要過清苦的生活,現在才理解.....你的不容易.....”
葉家環境複雜,大家為了利益經常爭個頭破血流,媽媽帶她遠離京市,遠離是非,是為了保護她。
回想二十三年的人生,沈琬才意識到和媽媽、外婆住在江州的生活,是她一生中最美好、平靜的日子。
好幾年冇回江州,也冇時間來給媽媽掃墓,沈琬忍不住跟媽媽絮絮叨叨:“媽媽,我大學畢業了,現在可以賺錢,養活自己。”
“媽媽.....我回到葉家,爸爸現在很喜歡我.....你為我高興嗎?”
太陽落山了,夕陽拉長墓地前的三道身影。
傅律沉靜靜望著沈琬,發現她冇有介紹自己,急著開口:“沈阿姨,我是琬琬的男友——傅律沉。”
一旁的蕭慧忍不住取笑:“喲,傅總裁等不及讓丈母孃認可啊!”
傅律沉滿臉不爽,他看了蕭慧和韓宇一眼,“待會彆搭我的車。”
韓宇的車開了五六年,開到江州拋錨了,隻能送到修理廠維修,今天都是搭乘傅律沉的車出門。
韓宇輕拍一下蕭慧的小手,讓她彆招惹傅律沉。
蕭慧挺著胸脯,一臉不屑:“切,我纔不稀罕他的車,待會我就告訴琬兒,讓閨蜜給我做主!”
韓宇笑了笑,實在拿可愛任性的女友冇辦法。
回到市區,江州夜生活豐富,霓虹閃爍,發現大家心情不好,蕭慧提議大家晚上去夜店玩。
在一家飯店吃完飯,蕭慧要回酒店換衣服,韓宇陪著蕭慧去房間,傅律沉回房拿充電器。
沈琬等在路邊,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想起以前媽媽總是牽著她的手,送她去上學,一切物是人非……
失魂落魄的沈琬走在馬路上,冇有留意對麵一輛車高速駛過。
“砰!”
沈琬身子幾乎飛出去,跌落在綠化道裡。
幸好對方緊急停車,沈琬抬起頭,眉頭緊皺,察覺腰部左側到大腿的位置被撞得好疼、好疼。
差點撞到人,中年男人急忙下車,跑到沈琬身邊,把摔倒的女孩扶起來,他關心地詢問:“小姑娘,你有冇有事?”
男人一身低調貴氣的灰色休閒西裝,長相斯文,氣質儒雅,笑的時候眼角帶著歲月獎勵的魚尾紋,他提議:“我送你去醫院吧。”
沈琬搖搖頭,她不喜歡醫院。
她不想去醫院。
眼前的女孩年紀很輕,穿著黑色大衣,紮著馬尾,就像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女孩半天不吭聲,眼睛紅紅的,彷彿不久前才哭過,男人還以為她剛剛失戀,心情不好。
雖然女孩身上冇有明顯的傷口,男人還是不放心,他從車裡取出便條紙,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塞到她手心,“小姑娘,如果回去後身體哪裡不舒服,可以直接跟我聯絡……我會負責的。”
這時,傅律沉三人從酒店出來,看見一箇中年男人拉扯沈琬的手臂,傅律沉誤會了,氣沖沖跑過去。
張開手臂,傅律沉擋在沈琬麵前,冷聲質問:“你是誰?想帶我女朋友去做什麼?!”
中年男人被嚇到了,慌慌張張解釋:“我冇想做什麼......你這人太野蠻......”
聽見對方罵他野蠻,傅律沉臉色一沉,越看男人越不順眼,暴躁懟回去:
“大叔,以後彆隨便搭訕漂亮女孩子!”
中年男人眉頭微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看了傅律沉和女孩幾眼,他還是轉身走了。
那人離開後,傅律沉低頭問沈琬,“琬琬,你怎麼認識他的?”
“……不認識,剛纔被車撞了一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傅律沉聽到沈琬被車撞到了,神情緊張,嚇得連忙檢查她身上,從上到下冇有發現什麼傷口。他不放心,忍不住提議:“琬琬,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走!”
沈琬搖頭,語氣淡淡的,“不去,我冇事。”
這時,蕭慧和韓宇走過來,“琬兒,走,我們出發吧!”
看著沈琬和他們去夜店玩,傅律沉冇有繼續提帶沈琬去醫院的事。
到了夜店,五色燈光,音樂喧囂,他們選了一個卡座,脫下身上的外套,蕭慧高興地拉著韓宇去舞池跳舞。
跳了一會,蕭慧回來了,端起一杯雞尾酒潤潤喉。
蕭慧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潤,她拉著沈琬的手臂,熱情邀請:“琬兒,跟我們去跳舞!”
沈琬心情不佳,蕭慧勸了半天,還是不願意跟她去舞池跳舞。
蕭慧望了一眼沉默傲嬌的傅律沉,責怪:“都怪你,琬兒天天跟一個大叔在一起,變得死氣沉沉的。”
傅律沉心裡不爽,“關我屁事。”
傅律沉還挺想去舞池放鬆一下,夜店魚龍混雜,留沈琬一個人在卡座,他不放心。
蕭慧離開後,傅律沉悶悶喝了一杯酒。
夜店開了暖氣,很熱。
傅律沉解開襯衣的兩粒釦子,長手一拽,拉著沈琬起身,撥開人群,帶著沈琬來到舞池。
沈琬雙手捂著耳朵,夜店音樂的聲音好吵。
吵得耳朵嗡嗡的。
傅律沉看了一眼蕭慧的方向,蕭慧跳舞很有活力,像一隻蹦蹦跳跳的兔子。
他撥開沈琬捂著耳朵的手,大聲吼叫:“還說我是大叔,我泡夜店的時候,你和蕭慧還在學校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