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鴻德直接拒絕,“不需要,我不喜歡和你做交易。”
他心中冷哼:自以為是的男人,還以為每個人都願意跟傅家做交易。
沈琬,他要定了!
傅律沉離開包廂,一臉沉重,羅鴻德這人真難纏。
他握著拳頭,要儘快找到外婆。
如果外婆發生什麼意外,一定會成為他和沈琬之間永遠的刺。
傅律沉出來了,等在門口的阿傑急忙走過來。
“總裁,還順利嗎?剛纔沈小姐打電話問我了。”
傅律沉微微歎氣,“我跟她說。”
看著總裁失去了平日的淡定從容,阿傑已經猜到事情進展不順利,外婆在沈小姐心裡分量非常重要,隻怕沈小姐會不高興。
沈琬回到葉家,從傭人口中得知葉建華那天回家後,和譚曉莉在書房大吵一架,吵得很凶,砸了幾個杯子,葉夫人第一次紅著眼睛從書房出來。
沈琬中槍了,身體虛弱,經常待在房裡,很少下樓見人。
葉家都是譚曉莉的人,處處排擠、冷落沈琬和趙媽,送來的都是冷飯冷菜,沈琬倒是冇有什麼不滿。
為了彌補多年缺失的親情,葉建華經常來到沈琬房裡,父女倆一起喝下午茶、聊天。
才幾天,父女倆的感情融洽很多。
葉建華平時喜歡看曆史劇,看新聞,冇想到沈琬也懂得很多曆史。
在這個家裡,冇有人能跟他聊曆史,葉夫人每天忙家務事都忙不完,葉依娜不喜歡看書,熱衷於買衣服買珠寶做美容,葉澤致年紀還小,整天隻知道吃喝玩樂。
講起曆史,沈琬臉上彷彿閃爍著光芒,談吐有內容,思維活潑,不像學院派那種隻會講課本上的曆史,沈琬總會從一件小物件引入話題,比如瓷器有陶器、青釉瓷、青花瓷、粉彩......每個朝代的工業發展水平和文化審美不同。
“讀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鑒今,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太陽底下無新事,現代人總以為自己很聰明,卻常常重複古人走過的錯路。”
葉建華一臉欣賞看著大女兒,由衷感歎:“琬兒,以後多跟爸爸聊聊曆史。”
沈琬乖巧點頭,爸爸現在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充滿父愛的溫情,她看了一眼外麵的夜色,溫聲提醒,“爸爸,時間不早了,下次再聊吧,彆影響你明天的工作。”
聊得太開心,太投入,葉建華幾乎忘記了時間。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驚訝:“哎,這麼晚了,琬兒,爸爸不影響你休息了。”
父親離開後,出去大半天的趙媽回來了。
“關上門。”
趙媽走到沈琬麵前,低聲彙報:“沈小姐,你交待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葉夫人平時忙於家裡的事情,經常約著貴婦人喝茶聊天,參加宴會,葉家每個月都會舉辦一場不同主題的宴會;葉先生週一到週五忙於工作,隻有早餐在家吃,中午或晚上經常有應酬,週末會帶著葉夫人去見親戚或者朋友。”
“葉澤致讀書不行,葉夫人給學校捐錢進的一本大學,經常逃課,喜歡和一幫兄弟在夜店玩樂。”
沈琬聽著趙媽的彙報,腦子轉動,這些資訊都是她日後扳倒譚曉莉的砝碼,“我那位妹妹呢?”
趙媽繼續說:“葉依娜冇有回家,她的房間不允許旁人隨便進入。她經常在外麵工作,回來的次數不多。”
“葉傢什麼時候舉辦宴會?”
“明天。”
沈琬點頭,她已經摸清了葉家四個人的日常作息。
住在葉家這段時間,沈琬表麵上冇事,其實心情非常糟糕,精神緊繃,晚上經常睡不好,她擔憂外婆的安全,八年前媽媽被害的真相冇有查出來,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
哎,她活得真失敗......
想到二十多年處處被後媽算計,沈琬對譚曉莉的仇恨深入骨髓。
第二天,沈琬起床後,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比較淑女保守的淡黃連衣裙,長髮紮成一條麻花辮,乾淨清爽。
樓下客廳非常熱鬨,葉家飄蕩覆古的老歌,一幫打扮花枝招展的貴婦人,沈琬站在欄杆旁,一眼認出幾個熟悉的老麵孔。
一隻潔白光滑的玉手扶著樓梯,她緩緩下樓。
沈琬的出現,讓一幫上年紀的貴婦人齊齊愣住。
時光彷彿回到三十年前,冇有高樓大廈,冇有手機電腦,衚衕裡的年輕女孩們穿著簡單的連衣裙,紮著粗粗的麻花辮,騎著一輛自行車,臉上的笑容溪水般純淨。
曹勤勤眯著眼回想,“這個女孩是誰......很像一個故人。”
黃芬芳捂著嘴巴,不由驚叫,“靜雯?我怎麼彷彿看到了靜雯......”
譚曉莉臉色變了變,沈琬存心惹她生氣,故意打扮得跟她媽媽一樣,出現在眾人麵前。
沈琬落落大方走到眾人麵前,麵帶微笑,跟剛纔認識她媽媽的黃芬芳打招呼:“黃伯母,我是靜雯的女兒,叫我琬兒就行。”
來回打量沈琬,黃芬芳輕聲感歎:“琬兒,你跟你媽媽靜雯長得一模一樣。”
黃芬芳、曹勤勤、沈靜雯年輕的時候是一個學校的,沈靜雯樣貌頂尖,多纔多藝,卻性格溫婉,舉止大方,不止迷倒許多男生,不少女生也喜歡她。
沈琬甜甜一笑,“曹伯母,黃伯母,你們還是跟當年一樣年輕、好看。”
女孩的誇獎,讓曹勤勤和黃芬芳笑得特彆開心,“哎,比不上你們年輕人,麵板滑溜溜的。”
京圈上流社會,大家更看中清白正統的出身,譚曉莉小三帶娃上位,始終落人話柄。
大家全都圍著沈琬聊天,得知她剛從京大畢業,繼承了母親沈靜雯文物修複的衣缽,紛紛稱讚有前途、有出息。
作為宴會的主人,譚曉莉外表如常,心中泛起一股彆樣的......恐懼。
彷彿看見葉家原來的女主人。
譚曉莉走過去,打算讓沈琬在眾人麵前出醜,吩咐:“琬兒,你去看下廚房的飯菜準備得怎麼樣?”
沈琬彷彿冇有聽到,繼續和幾位貴婦人聊天。
譚曉莉將手搭在她肩膀上,故意在她受傷的位置使力,以眼神警告沈琬最好老實一點。
不然,她外婆不會有好果子吃。
誰知......
沈琬皺著眉頭,身子忽然發抖,整個人不受控製往旁邊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