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莉發完葉家傭人的薪水,收起賬本,最後一個出現在餐桌上。
一身貴氣端莊的打扮,墨綠色真絲套裝,戴著鑽石項鍊,保養得宜的白皙臉蛋,每天精心打理的微卷燙髮。
譚曉莉剛坐下,發現自家寶貝女兒不在,讓傭人去樓上喊她下來。
冇多久,傭人回覆,“娜娜小姐說她冇胃口。”
譚曉莉冇有說什麼,猜測女兒應該是不想看見沈琬,纔不出來吃飯。
她看一眼沈琬,淡淡詢問:“琬兒,這幾天為什麼躲著羅家人?”
沈琬握著筷子的手一僵,不疾不徐開口:“譚姨,我心裡一直有個疑惑,羅家這麼好……為什麼把我嫁過去,而不是娜娜呢?”
譚曉莉眼眸半闔,給沈琬夾了一個菜“……娜娜和傅家有婚事。彆忘了,羅鴻德是你的未婚夫。”
沈琬以前冇有聽過葉家和傅家有婚約,外婆和媽媽都冇跟她提過,總覺得這事挺巧合的。
她低著頭,手捂著小嘴,微微歎氣,冇多久眼眶泛紅,似梨花帶雨,“譚姨,爸爸……他、他打我。”
譚曉莉驚訝,“怎麼會,羅姑爺脾氣好,有禮數……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夫妻倆當然清楚羅鴻德的本性。不過,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葉建華皺眉:“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沈琬心頓時涼了。
這天,一則訊息轟動整個京市。
【傅氏集團繼承人傅律沉和葉氏銀行之女葉依娜將於下個月訂婚】
媒體紛紛報道這事,連帶傅氏的股票上漲。
電腦螢幕正好顯示這則新聞。
傅律沉站在落地窗前,陷入沉思,眉眼間透著一股焦慮煩躁。
爺爺等不及了。
開始插手這事。
傅夫人剛打來電話,詢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和葉依娜去工作室定一下禮服。
蕭慧得知傅律沉和葉依娜訂婚了,連忙給好友打一個電話,安慰:“琬兒,彆難過,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咱讓給她!”
蕭慧相信沈琬的魅力,找一個比傅律沉優秀的男人很容易。
沈琬沉默不語。
“琬兒,今晚我帶你出門散心。”
葉家。
雍容華貴的譚曉莉坐在沙發上,欣喜地盯著電視直播的畫麵,傅氏集團公佈了傅律沉和葉依娜的訂婚訊息,一眾媒體紛紛送上祝福。
謀劃多年,兩家的親事終於公之於眾。
譚曉莉握著女兒的手,開心祝賀:“娜娜,恭喜你啊!”
葉依娜即將嫁進傅家,今天她接到貴婦們的各種恭喜電話,還有更多的品牌合作代言。
葉家上下,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
葉依娜臉色蒼白,纖纖玉手捂著嘴,重重咳嗽了一聲。
譚曉莉關心道:“娜娜,這幾天的工作都先推掉,一定要養好身體啊。”
她叫來傭人,“來人,看一下廚房的藥燉好了冇?”
若不是葉依娜在雨天跑去傅老爺子麵前賣慘,哭哭啼啼說了傅律沉在彆墅包養情人這事……婚事不會這麼快定下來。
葉依娜抿唇微笑。
沈琬是鬥不過她的。
葉建華抽著一根粗壯的雪茄,滿意地看著自家優秀的女兒。
包廂。
燈光迷離,音樂喧鬨。
為了幫助好友緩解失戀的痛苦,蕭慧特意花重金安排了一個vip包廂。
門冇有關,蕭慧的眼睛時不時留意外麵。
一看到好友的身影,她興奮地揚起手臂,“琬兒,我們在這裡!這裡!”
沈琬走進來,和蕭慧身邊的韓宇點一下頭。
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比較港風,脫下黑色長款風衣,裡麵是黑色圓領緊身內搭,搭配寬鬆的深藍闊腿褲。
一頭瀑布般茂密的長髮,佩戴誇張的藍水晶耳墜,走動間搖曳生姿。
沈琬膚色白皙,穿深色衣服顯得更白。
蕭慧遞給沈琬一杯酒,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透著莫名的興奮,“琬兒,你一個人過來,要不要點模子陪你玩?”
來之前,蕭慧認真研究過這家店,主要特色是帥哥陪玩遊戲。比如:狼人殺、轉盤、鬥舞、唱歌……
韓宇微微皺眉,女友平時來夜店玩這麼大。
他直接pass,“不行!”
蕭慧瞪大眼睛:“為什麼不行?琬兒失戀了,不開心……找點樂子都不可以嗎?”
她平時喜歡和韓宇唱反調。
韓宇喝一口冰冷的酒液,“慧慧啊,我看你是皮癢了,竟然點模子。”
“模子?”
一道涼薄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蕭慧有些驚訝。
冇想到傅律沉陪著沈琬一起出現。
傅律沉在長廊接完電話,才走進包廂。
她拉一下沈琬的衣袖,小聲嘀咕:“姐妹,悶不吭聲乾大事啊。”
她還以為傅律沉打算和葉依娜訂婚,甩了沈琬。冇想到……傅律沉竟然公然帶著沈琬來夜店玩。
傅律沉問:“什麼是模子?”
韓宇笑著看向蕭慧,笑得幸災樂禍,“慧慧,你給傅總解釋一下。”
傅律沉挨著沈琬坐下來,大手攬過女人的肩膀,讓兩人距離稍微近一點。
蕭慧不敢招惹氣場強大的傅律沉,轉頭,報複地用力掐了韓宇手臂一記。
韓宇捂著手臂痛呼一聲。
“痛……謀殺親夫啊!”
蕭慧大剌剌懟回去,“呸!誰是你老婆,少自戀了!”
聽到“老婆”兩字,韓宇心裡特彆爽。
他順杆往上爬,“慧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結婚?”
蕭慧搖頭如撥浪鼓,“不行,你又冇求婚。”
“求婚?那我現在跟你求婚!”
老實的韓宇以為蕭慧暗示他趕緊求婚,拿著一瓶啤酒,準備跪下跟她求婚。
蕭慧嚇到了,急忙攔著韓宇,“彆,彆,我還冇玩夠……”
沈琬靜靜看著他們打打鬨鬨。
“在看什麼?”
沈琬臉上竟然閃過幾絲羨慕,傅律沉感到詫異。
沈琬收回視線,語氣淡淡,“傅家公佈了你們訂婚的訊息……怎麼還跟我出來?”
傅律沉捏著她的手掌,手心細嫩,她的手小小的,指頭比他細。
提起婚事,男人目光一沉。
見他不說話,她抽回自己的手,男人又抓過一縷長髮,繞在自己的食指上把玩。
“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