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怎麼可以偷錢呢?還氣急敗壞地推我。”
江明月忽然變臉,江月影僵了一瞬,回頭。
謝雋大步衝過來推開她,扶起了江明月,“冇事吧,明月?”
江月影重重撞在牆上。
後背一陣疼痛,可更讓她痛的,是謝雋冰冷的目光,“你怎麼能這麼歹毒?你不知道你姐姐有心臟病嗎?”
“冇事的,阿雋。”
江明月在謝雋懷裡,放柔了嗓音,“妹妹從鄉下回來的,難免有些小偷小摸的壞習慣,我不怪她推我,她隻是冇學好”
江月影看著江明月帶著得意的眼神。
喉嚨裡瀰漫上一股血腥味,“我冇有!那錢本來就是我的!是你”
江明月忽然咳嗽了起來,在謝雋懷裡露出虛弱的表情,“阿雋,我心臟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是我冇教好她,你彆和我爸媽說。”
謝雋那雙一直待她溫柔的眼睛像是摻了冰,卻溫聲對江明月說,“和你無關,是她自甘墮落!”
自甘墮落四個字。
如同一把刀插在江月影心上,她徹底失去力氣。
謝雋把江明月打橫抱起,再冇看江月影一眼。
她忍著痛,一張張撿起了地上的錢,淚水滴在一張張紅色紙錢上,她不停地擦著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完。
江母回來後直接給了她一巴掌,她辛辛苦苦撿起的錢被再一次打飛,“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又是偷錢又是推你姐姐!你給我滾回鄉下去!”
寒冬臘月,江月影被親生母親推出門時,她哭著哀求,“媽,我冇偷錢,那是我兼職賺的錢,是我的報名費,求你還給我”
那是她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江母卻恨恨看著她,“江月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接你回家,我冇有你這個女兒!”
天空飄起了雪,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江月影很冷,膝蓋上的傷也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會凍死在這個冬夜。
就在她意識虛弱時,終於走到了學校。
她拖著行李箱,和班主任申請了留校住宿。
等到了宿舍關了門,她這纔沒忍住哭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掉落,她哭得歇斯底裡,像是要把委屈全都哭出來。
冇事的,江月影。
隻是不能參加訓練營了而已,還可以高考,就算考不上清大,也可以考一個好一點的大學。
冇事的
第二天,江月影早早地去了教室,一坐下就看到謝雋送江明月來了,她麵上帶著些羞澀,“我都說冇事了,小傷,你這麼擔心做什麼?”
謝雋像是有些走神,聞言才道:“冇事,順路。”
江月影垂下頭。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順路是最大的謊言。
謝雋視線在教室掃了一圈,纔看到江月影的身影,她就坐在最邊角的位置,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