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拖著行李箱站在帝都國際機場的出口,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六年了。
六年前她被林家趕出家門的時候,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兜裡揣著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五千塊錢,連一張像樣的身份證都冇有。
而如今,她已經是A國頂尖設計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手裡攥著三份國際一線品牌的offer,卻偏偏選擇了回國。
原因很簡單——她媽臨死前說了句話。
“棠棠,你三個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們隻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她媽是被逼著嫁給林父的?不知道她這個“私生女”其實血統純正得不能再純正?還是不知道當年把她掃地出門的所謂“家族決定”,差點讓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死在寒冬的街頭?
林晚棠扯了扯嘴角,把那些陳年爛穀子的情緒壓回去。
她回國不是為了算賬,是為了工作。
對,工作。
“晚棠!這邊!”
接機口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蹦起來揮手,是她大學室友蘇檬,帝都本地人,家裡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設計公司,這次就是蘇檬把她“挖”回來的。
“你怎麼瘦成這樣?A國那邊冇有飯吃嗎?”蘇檬衝上來就是一個熊抱,“走走走,姐帶你吃烤鴨去,吃完帶你看看咱們的新辦公室——”
兩人說說笑笑往外走,林晚棠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旁邊VIP通道。
一個男人從通道裡走出來,身量極高,目測一米八七八左右,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淩厲氣場。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西裝革履的助理,其中一個正低聲彙報著什麼。
林晚棠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張臉……有點眼熟。
但她很快移開了視線,跟著蘇檬上了車。
“對了,”蘇檬一邊開車一邊說,“你知道咱們公司的新專案是什麼嗎?帝景集團的品牌視覺升級!整個專案預算八千萬!八千萬啊晚棠!咱們公司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單!”
林晚棠挑了挑眉:“帝景集團?”
“對!就是那個帝景!房地產、商業綜合體、高階酒店,帝都一半的地標都是他們家的。他們家董事長你知道吧?林氏家族的長子,林硯舟。”
林晚棠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硯舟。
她的……大哥。
當年把她從林家正廳裡拖出去的人,就是林硯舟。他站在林父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被保鏢架走,自始至終冇有說一個字。
“晚棠?晚棠!”蘇檬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冇什麼。”林晚棠收回思緒,“帝景的專案,負責人是誰?”
“就是林硯舟本人啊!據說這位大少爺對品牌形象極其重視,親自盯這個專案。我們下週要去帝景總部做第一次提案彙報,你來做主講人。”
林晚棠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
三天後,帝景集團總部,六十八樓。
林晚棠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頭髮挽成低馬尾,站在帝景集團的會議廳裡,麵前是一整麵牆的LED螢幕。
她的PPT做得極其漂亮,從市場分析到視覺策略,從品牌定位到落地方案,邏輯清晰得像是用手術刀切出來的。
帝景集團這邊來了七八個人,坐在長桌對麵,中間空著一個主位。
林硯舟還冇來。
林晚棠麵不改色地講完了前三個部分,正準備切入第四個的時候,會議廳的門被推開了。
林硯舟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藍色西裝,襯得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冰山。他進門的時候目光掃過全場,在林晚棠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在主位上坐下。
“繼續。”他說。
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溫度。
林晚棠的手指在翻頁筆上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但她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第四部分,帝景集團的視覺核心提煉。我們認為,帝景的核心價值在於兩個字——‘根基’。帝景深耕帝都二十年,每一個專案都是這座城市肌理的一部分。所以我們建議的品牌色,不是常規的商務藍或者富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