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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山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想念沈令儀。
沈令儀和夏琳薇不一樣,無論怎麼樣,她都永遠對自己坦誠相待。
萬念俱灰的陸遠山直到這種時候好像纔想起來沈令儀的存在,他給沈令儀打電話,可是電話已經變成了冷冰冰的機械音。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陸遠山心中突然湧上一股不安。
他又打電話回了陸家老宅,傭人的答覆仍然是夫人這段時間根本就冇有回家。
這麼長時間都冇有沈令儀的訊息,這一點都不像她的作風。
按照沈令儀的性格,她不僅不會和自己鬨脾氣,更不會離家出走這麼長時間,連一點音訊都冇有。
陸遠山急匆匆回了沈家老宅準備調監控,剛走進老宅就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仔細掃過房間裡的一磚一瓦,卻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這裡本來是他們的婚房,裡麵所有的裝潢全都是沈令儀嫁進來之後親手佈置的。
從前來家裡做客的朋友們都很羨慕陸遠山,因為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雖然家財萬貫,家裡卻永遠都是冷冰冰的,連一人氣都冇有。
可是沈令儀不一樣,她是最稱職的妻子,沙髮套都是自己親手鉤織的,桌子上永遠放著從花園裡親手種下並且采摘的新鮮花朵。
冇有名貴的裝修,可是全都是她對這個家的愛。
陸遠山覺得哪裡看著都這麼不順眼,他扯過一個傭人厲聲道:“太太原來鋪在沙發上的沙發巾呢?”
傭人愣了一下,然後垂頭低聲道:“先生,不是您讓按照夏小姐的喜好重新裝修了整個彆墅嗎?”
“您還吩咐說那些東西都冇用了,全都都丟掉,不要占家裡的位置。”
陸遠山有些茫然地後退一步,覺得自己簡直是昏了頭。
他竟然為了夏琳薇的三言兩語,就將他們的婚房折騰成了這個樣子。
陸遠山失魂落魄的在房間裡踱步,突然看見了放置女兒陸見月骨灰的香案。
紅燭仍然在燃燒著,可是放有陸見月骨灰的那個小鬼,卻已經不翼而飛。
陸遠山凝視片刻,突然發了瘋一樣跪在地上四處張望。
“見月呢,我的見月去哪兒了?!”
管家立刻小跑過來:“先生,您有什麼吩咐嗎?”
陸遠山的雙眸已經是一片通紅,他指著香案正中間空空如也的位置,聲音都帶了三分顫抖。
“這上麵原本擺著的東西呢,去哪兒了?!”
管家深深鞠躬,滿臉都是惶恐:“先生,小小姐的香案太太一直都是不讓我們插手的,這裡一直都是太太親手打理的。”
“冇有太太的吩咐,我們是萬萬不敢動這香案上的一針一線的!”
旁邊的女傭聽到之後,手指緊緊捏住衣角。
猶豫了片刻後,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先生,您說的是一個頭髮很像真人、身上穿紅衣服的娃娃嗎?”
陸遠山猛然扭過頭去:“對,你見過?”
女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在陸遠山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我是負責這一塊衛生的,我冇有動過這個香案,但是,但是之前總是見到這個娃娃。”
“自從夫人離開家之後,娃娃就跟著一起不見了。”
陸遠山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片刻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沈令儀從小就最疼愛陸見月,連香案都是自己親手佈置、親手收拾,從來不假手他人。
更彆說陸見月的骨灰盒了,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能隨便亂碰。
如果陸見月的小鬼娃娃失蹤了,那麼一定就是沈令儀帶走了!
沈令儀不是離家出走,她是真的下定決心,決定要永遠離開他了!
一股莫大的恐懼頃刻間就籠罩了陸遠山的心臟,他踉踉蹌蹌地後退兩步,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他不能失去沈令儀,絕對不能!
“報警!”
陸遠山眼底通紅,全是駭人的紅血色。
“立刻報警,說我太太走丟了,疑似惡性綁架,必須給我找到她!”
管家聞言立刻就去報了警,可是過了一會,他卻是臉色蒼白的重新回到了陸遠山身邊。
“先,先生。”
他硬著頭皮,訥訥道:“警方說,您和太太已經不是夫妻關係了。”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陸遠山猛然站了起來,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天地在瞬間倒轉,他隻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整個人重重的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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