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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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醒來。
他洗漱完畢，吃過父親準備的早餐，便點開了腕式終端，找到了那個名為「孫禪堂」的聯係人。
【秦峰：孫館主您好，我是王明介紹來的秦峰，想報名武館。】
訊息傳送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複。
【孫禪堂：今天上午十點，來武館。地址是三號工業區b棟7層。】
回複簡潔，乾脆。
【秦峰：好的，我準時到。】
收起終端，秦峰和父親打了聲招呼，便出門乘坐磁懸浮公交，前往三號工業區。
三號工業區位於城市的遠郊，與市中心的繁華截然不同。
這裡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巨大的管道如同鋼鐵巨蟒般盤踞在樓宇之間，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金屬粉塵的味道。
大型的貨運飛梭在低空航道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地麵上，隨處可見穿著藍色或灰色工裝的工人步履匆匆。
秦峰按照地址，找到了b棟。
這是一棟高聳的綜合性大樓，外牆是粗獷的金屬結構，看起來更像一個巨大的工廠。
他走進大樓，乘坐貨運電梯來到7層。
電梯門開啟，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樓下工業區的粗獷不同，這裡被整個打通，形成了一個超過三千平米的巨大空間。
地麵鋪著黑色的高強度複合材料，一側牆壁是頂天立地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麵工業區的全景。
另一側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訓練器械。
重力室丶反應力測試儀丶拳力靶……應有儘有。
「極限武館」四個龍飛鳳舞的金屬大字，懸掛在正前方的牆壁上，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鐵血殺伐之氣。
武館裡已經有十幾個人在訓練，呼喝聲丶器械撞擊聲此起彼伏，充滿了陽剛熱血的氣息。
秦峰走到前台，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接待了他。
「你好，我找孫館主。」
「有預約嗎？」
「有，約的十點。」
「好的，您稍等。孫館主正在裡麵，您和那邊幾位一起，先在休息區等一下。」
工作人員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區域。
秦峰道了聲謝，走了過去。
休息區擺著幾張金屬長椅，已經有兩個人坐在那裡。
當他看清其中一人的臉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人穿著一身乾淨的運動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斯文，正是他的班主任，李衛國。
李衛國也看到了他，同樣有些意外。
「秦峰？你怎麼來這了？」
「李老師。」
秦峰禮貌地問好，「我……來報名武館。」
李衛國點點頭，目光中沒有太多驚訝，隻是多了一絲瞭然。
他指了指身邊的兩個少年。
「劉小利，周合元，和你選擇一樣。」
秦峰看過去，果然是班裡的同學。
劉小利和他一樣，也是因為生命力指數過低而被勸退的「差生」。
他身材瘦弱，看起來有些拘謹，對著秦峰靦腆地笑了笑。
而另一個周合元，則與他們截然不同。
他身材勻稱，肌肉線條流暢，雖然成績也在「差生」之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隻是懶惰，加上心思沒在學習上。
他的父親是一名二級的正式武者，家境優渥。
「秦峰，你也來啦。」
周合元主動打了個招呼，態度很隨和，「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去職校呢。」
「想再拚一把。」
秦峯迴答。
「有誌氣。」
周合元笑了笑，「我也是被我爸逼來的，他說再不努力，就把我扔到工業行星的礦場去挖礦。」
李衛國聽著他們的交談，開口說道：「既然決定走武道這條路，就要做好吃苦的準備。這裡不是學校，沒有老師會追著你們。能有多大成就，全看你們自己。」
他的語氣和在學校時一樣，平和而嚴肅。
「是，李老師。」
劉小利和秦峰都點頭應是。
「對了，李老師，您怎麼也在這裡？」
周合元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衛國扶了扶眼鏡，平靜地回答：「我是這裡的兼職教練，補貼一下家用。」
這個回答讓秦峰三人都有片刻的沉默。
在啟明這樣的教育行星，一名中學教師的工資並不算低，但李衛國依然需要出來兼職，可見生活壓力之大。
李衛國似乎看出了他們的想法，接著說：「武道修行，財侶法地缺一不可，不光是你們，我們也是一樣。好了，坐吧，孫館主應該快出來了。」
他走到周合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父親對你期望很高，你的身體底子很好，彆浪費了天賦。」
「知道了，李老師。」
周合元應道。
鼓勵完周合元，李衛國又看了一眼秦峰和劉小利，沒有說什麼鼓勵的話，隻是點了點頭，歎道：「你們來，就有點浪費錢了，何苦呢。」
說罷，李衛國便轉身去指導其他學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