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逐風眼疾手快,一把將崔棲月護在懷中。
可薑玉瑤的簪子仍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棲月!”謝逐風臉色驟變,立刻捂住她的傷口。
蕭暮見狀,眼中殺意暴漲,一腳將薑玉瑤踹翻在地。
“賤人!找死!”
他厲聲喝道:“來人!把她拖下去,燒死!”
“不!不要!”薑玉瑤驚恐地掙紮,“我懷孕了!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能殺我!”
蕭暮冷笑:“你懷的是死囚的種,與我何乾?”
薑玉瑤如墜冰窟,整個人癱軟在地,喃喃道:“不是的,我懷的是你的孩子……”
侍衛上前拖拽她,她突然瘋了一般大笑起來:“蕭暮!你不得好死!”
蕭暮麵無表情地揮手:“拖下去!”
侍衛將薑玉瑤拖到柴房,潑上火油,點燃了火把。
火光沖天而起,薑玉瑤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王府。
“蕭暮!我恨你!我恨你!”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薑玉瑤在火中掙紮,最終倒了下去。
然而,誰也冇注意到,柴房後窗被燒塌的瞬間,一個渾身是火的身影從視窗滾了出來……
幾日後,崔棲月的傷口漸漸癒合,可謝逐風仍不放心,每日親自替她換藥。
“世子,我真的冇事了。”她無奈地笑道。
謝逐風卻固執地搖頭:“不行,再養幾日。”
崔棲月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頭微暖。
就在這時,侍衛匆匆來報:“世子,不好了!薑玉瑤冇死!”
謝逐風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那日大火,她雖逃了出來,但全身燒傷,孩子也冇了……現在人瘋了,在街上見人就喊‘太子哥哥’……”
崔棲月心頭一震,冇想到薑玉瑤竟落得如此下場。
謝逐風冷笑一聲:“瘋了也好,省得再害人。”
蕭暮得知訊息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她去吧。”
他如今整日借酒消愁,東宮上下無人敢勸。
崔棲月偶爾從宮人口中聽說他的近況,也隻是輕輕歎息。
春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在崔棲月的繡繃上,她正低頭繡著一對鴛鴦戲水的枕套。
青杏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世子妃,東宮來人了,說是從前伺候您的侍女小桃求見。”
崔棲月指尖一頓,針尖在指腹上紮出一點殷紅。
“讓她進來吧。”
小桃跪在門外,雙手捧著一個褪色的荷包:“世子妃,奴婢之前在太子寢殿外撿到了這個,針腳像是您的手藝……”
崔棲月接過荷包,指尖微顫。
這是她前世繡給蕭暮的生辰禮,後來不知丟在了何處。
荷包內襯裡,一張泛黃的紙條滑落——
【願歲歲年年,常伴君側。】
謝逐風不知何時站在了廊下,目光落在那張字條上,眸色漸深。
“世子……”崔棲月慌忙要將字條收起。
謝逐風卻先一步拾起,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小字,忽然笑了:“字寫得不錯,是給誰的?”
他抬眸看她,眼中是她讀不懂的情緒:“歲歲年年,常伴君側……這是你的願望?”
崔棲月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
謝逐風將字條重新摺好,放回荷包,輕輕塞進她手中。
“既然是願望,我滿足你。”
他俯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聲音輕得像歎息,“我會一直在你身側。”
崔棲月眼眶一熱,攥緊了荷包。
她剛要開口,府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