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後孃娘送溫暖？不，這是送了個監控探頭！------------------------------------------，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囂打破了。，一身絳紫色的宮裝，嘴角抿得死緊，眼神像尺子一樣在院子裡一寸寸地量過。她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手裡捧著托盤，上麵蓋著紅綢。，趕緊跪下行禮，聲音都在發顫：“姑姑萬安。”“林才人呢？”那姑姑眼皮都懶得掀一下，聲音冷淡。，身上隻穿著一身家常的淺藍色布裙，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未施粉黛。她隻微微屈膝，行了個平禮：“不知姑姑大駕光臨，有何指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一個失寵的才人，架子倒是不小。“林才人客氣了。”她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皇後孃娘聽聞才人入宮後安分守己，不爭不搶，心中甚是欣慰。特命奴婢送來些布料藥材，以示撫卹。”，太監便將托盤呈上。紅綢掀開，是幾匹顏色尚可的雲錦，還有些包裝精緻的補品。，這可是皇後孃孃的賞賜！。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安分守己？這四個字從皇後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像是在警告。，那姑姑的後半句話纔是重點。，露出身後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瘦瘦小小的小宮女。“娘娘體恤才人身邊人手不足，特意將她宮裡的二等宮女小茶指過來，伺候才人。”。。她低著頭，身子微微發抖，看不清長相，但那緊繃的姿態，分明就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棋子。
皇後送溫暖？不，這是送了個活生生的監控探頭。
小翠和小月的喜色瞬間凝固在臉上，她們再傻也明白，這哪是添人手，這是添了雙眼睛。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沉默中，林薇忽然笑了。
她上前一步，親手扶起還跪著的小茶，動作自然又親昵。
“皇後孃娘有心了，妹妹快起來。”
她轉頭對那掌事姑姑笑道：“姑姑替我謝過皇後孃娘。這天兒眼看要冷了，娘娘送來的東西正是時候。”
說著，她竟直接從托盤裡拿起那幾匹雲錦，看也不看，就從中分出了一半，塞進了小茶懷裡。
“來得正好，初次見麵，冇什麼好東西，這點布料就當是姐姐給你的見麵禮了。拿去做兩身新衣裳穿。”
這一手操作，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乾懵了。
掌事姑姑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哪有主子當著賞賜者的麵，就把賞賜之物轉手送給一個新來的奴婢的？這林才人是傻了，還是瘋了？
小茶更是抱著那幾匹光滑的雲錦，手足無措，整個人都僵住了。
“都愣著乾什麼？”林薇拍了拍手，對小翠和小月說，“還不快把東西收好，再給姑姑和幾位公公上茶。”
她又轉向小茶，語氣溫和地安排工作：“你剛來，先彆忙著貼身伺-候。我看院裡那幾盆花快不行了，以後就交給你打理。每日去禦膳房取餐的活兒，也由你負責吧。”
澆花，取餐。
這兩樣都是拋頭露麵的活兒，方便監視，也方便向主子彙報。
掌事姑姑深深地看了林薇一眼，最終什麼也冇說，帶著人告辭離去。她得趕緊回去稟報，這位林才人，行事太過詭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冇過幾天，皇後宮中就收到了小茶的第一份密報。
聽彙報的小宮女念著紙條上的字，表情越來越古怪：“回稟娘娘，林才人……卯時三刻醒，用了半個時辰早膳。辰時，領著小翠、小月在院中研究蚯蚓，說要給花鬆土。巳時，用淘米水澆花，並和小月討論用淘米水洗頭會不會更亮。午時，用膳，並誇讚今日的燉菜入味。未時初刻至申時，午睡。申時末，醒來後，主仆三人在廊下吃點心，討論鍋巴是鹹的好吃還是甜的好吃……”
彙報的小宮女念不下去了，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鳳位上的皇後才淡淡開口：“倒真是個胸無大誌的。罷了，由她去吧。”
監視可以繼續，但一個沉迷於研究蚯蚓和鍋巴口味的才人，顯然構不成任何威脅。
鹹福宮內，林薇的計劃正在悄然推進。
她觀察了小茶幾天，發現這孩子雖然是眼線，但人很勤快，院子裡的花草被她侍弄得漸漸有了生氣。而且她總是自己一個人在角落裡吃飯，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人搶。林薇還注意到，她那雙本該細嫩的手上，佈滿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薄繭和凍瘡的舊痕。
這是個在皇後宮裡受儘磋磨，被推出來當炮灰的可憐人。
林薇心裡有了數。
這天晚上，廚房裡飄出甜甜的酒釀香氣。林薇親手盛了一碗，白糯的小圓子浮在清甜的湯汁上，還撒了幾粒紅色的枸杞。
她端著碗，走到正在院裡收拾工具的小茶麪前。
“忙完了？來，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小茶猛地抬頭，看著遞到眼前的這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來鹹福宮這幾天，林才人對她客氣，卻也疏離。這是第一次，專門為她做東西。
“才……才人，奴婢不敢。”她慌忙擺手。
“有什麼敢不敢的。”林薇把碗塞進她手裡，語氣輕鬆，“以後在鹹福宮，不分主仆尊卑，有活一起乾，有福一起享。快吃吧，不然就涼了。”
碗的溫度，透過掌心，一點點傳遍全身。
小茶低著頭，看著碗裡那幾顆小小的、圓滾滾的丸子，眼眶一熱，一滴滾燙的東西砸在了自己冰冷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