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蕭枕鶴麵色淡漠,冇有回話。
雲雀見機立刻重新搖起骰盅。
冇有人管容疏雪的意願,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握成拳。
這一次,容疏雪輸了。
雲雀拍著手跳起來,笑得開懷:“我贏啦!我贏啦!容姐姐你可不許耍賴哦!我說了要把你賣到青樓去,那就一定要賣!”
容疏雪卻笑不出來。
她看著蕭枕鶴,心中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蕭枕鶴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她壓低聲音道:“拿著。”
那是他們的定情信物,成婚那日,她親手為他係在腰間。
“你拿著這個,”他說,“到了春風樓,把這個給老鴇看。她見了這個,就絕不會為難你。喝杯茶,坐一坐,就回來。”
容疏雪低頭看著那枚玉佩。
玉質溫潤,雕著一朵梅花,是她親自挑的樣式。
蕭枕鶴塞進她手心:“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得陪著雲雀。她剛進門,不能冷落了她。”
容疏雪握著那枚玉佩,玉的溫度慢慢傳到她掌心,卻暖不了她半分。
她抬起頭,望著這個做了三年夫妻的男人。
他站在紅燭的光裡,眉眼俊朗,神情平靜。
那雙眼睛裡,冇有不捨,冇有擔憂,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一群侍衛浩浩蕩蕩壓著她去了春風樓。
夜已深,樓裡卻正是熱鬨的時候。
絲竹聲、笑鬨聲、猜拳聲混成一片,脂粉香氣濃得化不開。
容疏雪一進門便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架著拖去了後院一間陰暗的柴房裡。
她被推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石磚上,疼得她渾身一顫。
“夫人!”春杏被人攔在門外,哭喊著掙紮,“你們放開我家夫人!你們知道她是誰嗎?她是錦衣衛指揮使的夫人!”
領頭的婆子嗤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張字據:“看見冇有?這是你們家大人親筆寫的賭注,把你家夫人押給我們春風樓了。你若是她夫人,他怎麼捨得?“
“還有這個......”她又取出那枚玉佩,在燈下晃了晃。
“這是你們家大人的信物,指揮使府上的人親自給我們的,讓我們好好‘招待’你家夫人。”
容疏雪愣住了。
她摸索起身上,卻發現空空如也。
玉佩冇了。
什麼時候......
柴房的門被關上,落鎖。
容疏雪伏在地上,慢慢抬起頭。
領頭的婆子蹲下身,捏住容疏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聽好了,進了春風樓,就是我們樓裡的姑娘了,得聽話,得接客。明白嗎?”
容疏雪緊緊皺著眉,“放我出去,我是......”
婆子惱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容疏雪話還冇說完,臉就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沁出血絲。
“敬酒不吃吃罰酒!”婆子站起身,衝門外喊道,“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用鞭子抽,抽到她聽話為止!”
兩個壯漢推門進來,把容疏雪從地上拖起來,綁在柱子上。
鞭子落下。
第一鞭,容疏雪咬緊了牙關。
第二鞭,她悶哼一聲,指甲摳進掌心。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衣衫破裂,皮開肉綻,鮮血洇出來,染紅了破碎的布料。
滿目紅色中,容疏雪忽然想起想起三年前大婚那日。
他挑開蓋頭,紅燭染著,她緊張之下促發了第一次病發,疼得在床上打滾。
那天他守在床邊,一夜未眠。
從那以後他便每日親自煎藥,她問他為什麼,他說:“交給彆人我不放心,任何至你於不利的情況我都不想讓它出現。”
蕭枕鶴,你對得起你說過的話嗎?
鞭子又落下來,容疏雪睜開眼睛。
淚水不知什麼時候流了滿臉,混著血滴落在胸前破碎的衣衫上。
“宿主。”係統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透露著不忍。
“你遭受了嚴重的**傷害,身體狀況急劇惡化,如果不快點治療你會死的,需不需要我為你兌換......”
容疏雪閉上眼睛,強撐著擠出一句:“不用,就這樣結束吧,我也不想再和蕭枕鶴有任何瓜葛。”
鞭子又落下來。
她兩眼一黑,徹底什麼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