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靈田初識】
------------------------------------------
陳易跟著張九歌離開峰頂小院,沿著蜿蜒的山道下行約半個時辰,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廣袤的平原在群山環抱中鋪展開來,田埂縱橫,劃分出整齊的方塊。
每一塊田地裡都生長著半人高的青色禾苗,禾葉晶瑩如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靈光。
微風拂過,千畝靈田如青色海洋般泛起波浪,濃鬱的靈氣混雜著泥土的清香撲麵而來。
這便是青雲宗的千畝靈田。
靈田邊緣設有簡易的防護陣法,淡淡的光幕若隱若現。
田埂上零星可見雜役弟子忙碌的身影,或是施雨,或是除草,或是檢查靈稻長勢。
兩人剛靠近靈田區域,遠處便有一個身影快步迎了上來。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麵板黝黑。
他一身青衣,腰間還掛著一塊象征隊長身份的銅質令牌。
漢子在張九歌身前三步處停下,躬身抱拳,聲音洪亮:
“崔大山,拜見執事大人!”
張九歌微微頷首,目光在崔大山身上掃過,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耐:
“不必多禮。
大山,你馬上也快突破到練氣期七層了吧?到時候通過內門測試,我們便可以師兄弟相稱了。”
說這話時,張九歌眼中明顯閃過幾分不喜。
崔大山頭垂得更低,聲音越發恭敬:
“執事大人說笑了。就算小的僥倖成了內門弟子,也永遠是您手下的人,不敢與大人稱兄道弟。”
張九歌略微點頭,臉色看不出喜怒,側身指了指身旁的陳易:
“這是我新收的徒弟,陳易。
如今已經練氣期二層了,這次前來,是給他安排一個組長的職務。”
陳易立刻會意,上前半步,朝著崔大山隨意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見過師兄。”
他連腰都冇彎一下。
既然乾爹對這人明顯不喜,陳易自然不可能表現得太過恭敬。
他明白,在這種場合,態度必須和乾爹保持一致。
崔大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堆起笑容:
“原來是陳易師弟啊!幸會幸會!
師弟既然要來靈田任職,大可來我手下當個組長。
到時候師兄一定給你安排最肥的那幾畝靈田,保準……”
他話還冇說完,張九歌就淡淡打斷:
“我也是這般想的。大山,你就把畝產最多的那二十畝地,交給陳易吧。”
崔大山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臥槽!
老子就是客氣客氣這麼說說而已,你特麼還當真啊?!
崔大山心中狂罵。
要知道,畝產最多的那二十畝地,可是位於靈田中心、靈氣最充沛的上等田。
這些田地土質肥沃,灌溉便利,每次收割都能比普通靈田多產出四五百斤青玉靈米!
青玉靈米雖是練氣期修士的日常口糧,但品質也有高低之分。
下品靈米一斤約值半塊下品靈石,中品靈米則能賣到一塊下品靈石。
這多出來的四五百斤,若是品質稍好些,就相當於二百多塊下品靈石的額外收入!
這可不是小數目。
一個隊長月俸才八十塊靈石,這相當於他們兩月的俸祿!
“該死的老東西。”
崔大山心中暗恨,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是,大人。既然陳易師弟是您的徒弟,自然該用最好的靈田。我這就去安排。”
張九歌滿意地點點頭:
“嗯,你去忙吧,不必跟著了。”
“是。”
崔大山躬身退下,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待崔大山走遠,張九歌才帶著陳易走進靈田區域,沿著田埂緩緩巡視。
“易兒,你看這千畝靈田,便是我青雲宗外門的根基之一。”
張九歌指著眼前青翠的禾海,
“青玉靈米一月一熟,每畝產百斤,每月十萬斤靈米,供給所有外門弟子日常食用。
偶爾有富餘,也會流入坊市,換取宗門所需的資源。”
陳易仔細聽著,目光掃過田間勞作的弟子。
這些雜役弟子大多衣衫陳舊,麵有菜色,乾活時動作麻利卻難掩疲憊。顯然,靈田的活計並不輕鬆。
張九歌繼續叮囑:
“你在這靈田內一般不會有什麼大事。
隻是背靠山脈怪林,偶爾會有一些野獸,甚至是一階妖獸竄出來。
你的職責之一,就是看護好分給你的那二十畝地,萬萬不可讓它們毀壞靈田。”
他轉過頭,神色嚴肅:
“若是毀壞的靈田太多,影響了收成,上麵怪罪下來,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陳易心中一凜,連忙應道:
“是,乾爹,我明白了。”
“嗯。”張九歌繼續往前走,
“這靈田裡有三名隊長,分彆是孫正元、葉珊珊,以及薑小路。”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三人,你萬萬不可得罪。他們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連乾爹我也惹不起的背景。”
陳易豎起耳朵。
“孫正元的三叔,是內門長老孫落雲,築基大修士。葉珊珊的祖父,是宗門一階煉丹師葉長鬆。薑小路的爺爺,則是一階煉器師薑百鍊。”
張九歌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易一眼:
“這些人雖然隻是掛名在此曆練,不會待在這裡太久,但你若不小心衝撞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明白嗎?”
陳易連忙點頭:
“兒子記下了。那剛纔的崔師兄呢?我見師傅對其似乎不喜?”
“你倒是個聰慧的。”
張九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傢夥是副執事吳月那個老妖婆的人,與為師不對付。
吳月一直覬覦我這執事之位,崔大山便是她安插在此的眼線。”
他拍了拍陳易的肩膀:
“不過你修為尚低,暫時無需與其正麵作對。
但若是他敢為難於你,你也不必忍氣吞聲,儘管告知於我,乾爹定要讓他好看!”
“是,乾爹!”
陳易心中瞭然,這靈田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乾爹與副執事吳月的權力之爭,三位背景深厚的關係戶,還有那些默默勞作的普通雜役
這潭水,深得很。
“走吧。”
張九歌轉身朝靈田外走去,“乾爹帶你在宗門裡轉轉,熟悉熟悉環境。明日你便正式上任,有些地方,該認認路了。”
“是!”
陳易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