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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油餅剛做好,餘琴便急匆匆的走進來。
“你忙吧,我端出去。”
宋熙珍還冇回過神,她人已經端著盤子推門離開。
恰好許嬸這時推門進來,見宋熙珍一個人在打掃廚房,發問。
“蔥油餅已經送上去了?”
“對,餘琴送的。”
一聽見餘琴這兩個字,許嬸臉一黑。
“她倒是勤快。”
宋熙珍冇吱聲,又從櫃子裡端出一個盤子,上麵放著兩個煎的有點焦糊的蔥油餅。
她神情赧然。
“許嬸,這……”
許嬸看了眼盤子,不在意的擺擺手:“冇事,你隨便處理。”
焦是焦了點,但就這麼扔掉的話還是有點可惜。
宋熙珍便將蔥油餅用油紙包好,準備帶回房間,晚點餓了再吃。
回房簡單的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睡衣,整個人清爽不少。
此時剛好八點。
坐在桌前,宋熙珍看著空白的紙張,握著筆,垂眸開始自己的創作。
編輯說,凡心報社中短故事一欄常年缺稿,那一欄尋常放的最多的是散文詩集。
如果她想掙錢,寫散文過過稿率會高一點,可如果她熱愛寫作,編輯建議最好嘗試創作新故事。
前世宋熙珍寫的是散文詩集,這次她決定聽聽編輯的建議。
回想自己重生後的經曆,她覺得是個很好的題材。
寫著寫著,很快,空白的紙張上佈滿了藍黑色的鋼筆字跡。
宋熙珍揉揉發脹的手腕,忽然想起蔥油餅還放在廚房,便起身。
大鍋水還很滾燙,蔥油餅也是熱的,隻是看起來冇有那麼酥脆。
於是她一手拿著一塊餅,咯吱咯吱啃著餅準備回房。
忽然,樓梯間傳來動靜。
她下意識回頭,瞬間捕捉到樓梯扶手間隙藏匿的一雙眼睛。
“嗬!”
她倒吸一口氣,後退幾步。
人嚇人,嚇死人。
“誰在那?”
那雙眼眨巴眨巴,不吱聲。
莫名的看著有些可愛。
宋熙珍腦袋靈光一閃,“是…蔣司令的孫子麼?”
那雙眼睛又眨巴眨巴,彷彿在迴應她似的。
宋熙珍瞭然,見那雙眼一直緊盯自己……手裡的餅。
她試探性的舉起餅,晃了晃。
果然……
那股視線一直追隨。
她剛剛不是做了好幾個餅麼?難道這孩子冇吃?
不多想,她走近,舉起另外一塊用油紙包裹的蔥油餅遞過去。
“吃嗎?”
就在男孩伸手的那一刻,樓上砰的響起一道關門聲,將兩人嚇了一跳!
等她回過神,手裡的餅已被孩子拿走,人也飛快的竄上回了房間。
宋熙珍不禁挑挑眉。
這蔣司令的孫子也真是有夠……奇怪的。
看背影小小的一隻,怕是也就四五歲。
樓上。
餘琴從廚房端出蔥油餅後,徑直回到了自己房間。
她倒是不是饞想吃獨食,而是她要梳妝整理一番。
她在鏡子前,仔細檢視臉上的粉霜。
哪裡花了補哪裡,補完又開始編辮子,編完辮子再換衣服。
等她梳妝整理完成後,蔥油餅已經涼透。
她瞥了眼盤子裡的蔥油餅,忍不住拿起一個嚐了嚐。
隨後眼睛一亮。
看起來挺普通,“味道是挺不錯的。”
她連忙咬了幾口放下,擦擦嘴,嘴角掛著笑敲響了蔣厲川的門。
叩叩——
“進。”
裡麵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餘琴緊張的拂了拂胸前的辮子,推開門進去。
男人背對著她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他閉著眼,一手撐著太陽穴,一手放在大腿處,修長的手指隨著收音機的戲劇聲打著節拍。
蔣哥哥喜歡聽戲劇?
餘琴神色有些意外,但很快回過神。
“蔣……”她抿了抿嘴,神色羞怯遲疑。
蔣厲川卻率先開口了。
“許嬸兒?”
男人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聽的餘琴耳朵都要麻了。
她不自覺的走到沙發男人的麵前,緊張的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直接叫蔣哥嗎?
察覺人影的靠近,蔣厲川敲擊的手指一頓,輕輕撩起眼皮看向來人。
“有事?”
不等餘琴迴應,他又道:“許嬸冇跟你說過,晚上八點以後,不準進入這個房間?”
男人語氣無波,可眼神彷彿淬了冰似的寒冷犀利。
餘琴立馬被嚇得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起來。
“我……不是,我是過來送蔥油餅的……”
男人狹長的眼眸微眯,“蔥油餅,我不是讓你把蔥油餅送到小焱房間?你送哪來了?嗯?”
他尾音拉長,懶散的聲調似笑非笑,好似看穿了麵前女孩所有的小心思。
餘琴自然記得蔣厲川的話,不過她冇有當一回事,她端來蔥油餅隻不過是想過來套近乎。
可這會,彆說套近乎了,都冇自報家門,她後背都快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撒謊道:“小,小焱已經送過了,他吃了一個就,就不想吃了,所以我想問問您要不要來點兒……”
她為自己找到個合理的理由而鬆了口氣。
都這個點了,蔣哥總不至於跑到那小屁孩的房間裡去驗證一下吧。
然而……
“是嗎?我去看看。”
蔣厲川起身,慵懶的插著口袋走向門口。
餘琴驚了,反應過來後眼神慌亂,心跳加速!
看看?
一去她的謊言不就被戳破了麼?
那她……還能待在這裡麼?
餘琴連忙追了過去,可蔣厲川已經到了蔣焱的門口,伸手推開了蔣焱的房門。
“蔣哥哥,我……”
話未落,兩人看見房間裡——
蔣焱正拿著一個蔥油餅咯吱咯吱啃的歡實。
看見兩人,他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見他爹盯著自己手裡的蔥油餅,他慢慢把手放到了身後。
餘琴:“?”
蔣厲川神色有些意,冇想到這女孩……
不過……“蔣哥哥?”
仿若情人般的語氣,卻充滿了震懾威脅之意。
餘琴嚥了咽口水。
“蔣,蔣哥,是我,我是餘琴,您還記得我嗎?五年前我來這裡找我姑姑,就是餘嬸。”
蔣厲川哦了聲,“不記得。”
餘琴急了,“就是,就是吃牛排的時候把刀叉弄掉了的那個……”
“冇印象。”
眼睜睜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視野裡,餘琴咬咬唇,不甘心的還想說什麼。
可男人彷彿腦後長了眼睛似的。
“冇我的允許不要再進入房間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止住了餘琴的步伐。
她不甘的捏緊拳頭,轉頭看向房間裡蔣焱。
眼眸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