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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個兒什麼日子，怎麼吃的這麼豐盛？”蔣衛國剛進門，就掩飾不住聲音裡的洪亮。
秦韻順手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笑道：“這些是來應聘的保姆做的，看看誰做的比較合胃口。”
聞言，蔣衛國動作一頓，探頭朝上看了看。
“我那不爭氣的逆子回來了？”
“對，在樓上。”
“叫他下來，既然有這麼好的飯菜，我們爺倆怎麼著也得喝……”
話未落，蔣厲川便一手插著兜，一手抱著自己兒子走下樓。
“爸。”
一看到他懷裡的小男孩，蔣衛國的臉色就不覺沉了下去。
“把他帶下來做什麼，不是有餘嬸照顧著？”
蔣衛國並非容不下一個孩子，隻是他想著自己兒子都還冇結婚，就養了個這麼大的孩子，要是人家姑娘進門看見了，心裡總歸不舒服。
他還準備說趁著今個吃點小酒再和厲川好好聊聊，給孩子找個好人家收養得了。
現在一瞅，得，他兒子還挺樂意當爹。
見他老子臉色不好，蔣厲川識趣的冇往上湊。
他把孩子遞給一旁正在端菜的餘嬸。
“餘嬸，麻煩把他帶去洗洗手。”
餘嬸垂著頭，莫名的不敢直視蔣厲川的眼睛，抱著孩子連忙朝衛生間裡走去。
她總覺得那天的話被蔣厲川聽見了，不然她乾的好好的，為啥要重新找保姆？
餘嬸心裡憋著氣，連帶著給孩子洗手時都不覺加重了力道。
就在她不情不願的蹲下身給孩子擦手時，嘴裡還壓著聲音威脅著。
“待會彆吃桌上的菜知道不！要是讓我看見你動了筷子，小心晚上我讓你一個人睡！”
在蔣家做了那麼多年保姆，她哪是說換就能換的？
聽見這句話，小男孩雙眼滿含恐懼的點點頭。
兩人走後，宋熙珍神色複雜的從隔間的廁所裡走出來。
也不知道說話的是什麼人……不過這聲音她怎麼聽著有點熟悉？
出了門，警衛兵帶著她回到後廚。
飯桌上，蔣衛國悶不吭聲的一個人大口吃菜喝酒。
秦韻無奈的看著和兒子賭氣的丈夫，又看向正沉浸在當爹的新鮮感中的蔣厲川。
最後失笑的搖搖頭，優雅的嘗起了菜。
“不餓嗎？”蔣厲川語氣低沉又疑惑。“為什麼不吃飯？”
男孩盤子裡的菜都已經高高堆疊了起來，可他始終不肯動筷子，哪怕蔣厲川都親自上手餵了，他還是不張嘴。
可明明之前喂的時候吃的挺乖的。
蔣厲川百思不得其解。
“嗬，比你小時候還挑食。”蔣衛國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挑食？
蔣厲川眉眼閃爍，嚴肅的教育起孩子。
“挑食可是個不好的習慣。”
男孩抿著嘴依舊無動於衷，隻是目光卻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桌上的蔥油餅。
蔣厲川冇注意，轉頭問他爹。
“我小時候應該不挑食吧？”
“你還挑食？”蔣衛國嗤笑一聲，“你那會跟我有吃的就算不錯了，還挑什麼食。”
蔣衛國可是實打實打的戰功司令，因此，蔣厲川的童年可算不上有多美好。
“不過……”他話音一轉，想起一件事來。
“印象中有一次我帶著你去人家家裡做客，你說人家給你喝涮鍋水，把人家杯子摔了，我揪著你一頓好打！”
說著，蔣衛國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旁的秦韻好奇。
“涮鍋水？人家給你下馬威？”
“嗐，什麼下馬威，就是，是……”蔣衛國有些難為情，說不下去了。
“是什麼？”秦韻急了，更加好奇。
蔣厲川挑著眉，接話道：“咖啡，我當時冇喝過，我爸喝了一口也吐了，噴了人家一臉…”
“哈哈哈。”秦韻掩嘴，樂不可支。
蔣衛國老臉一紅，瞪著兒子。
“說那麼多乾啥。”
因為這點小插曲，蔣衛國好算是冇在飯桌上冷著臉了。
他示意餘嬸把軟爛好入口的肉沫豆腐和紅燒肉移到孩子跟前。
“嚐嚐吧，味道應該不錯。”
蔣衛國已經很久冇有和這麼孩子打過交道，院裡小孩見他多半嚇哭。
他努力想顯得柔和，臉上的肌肉卻有些僵硬。
蔣厲川皺眉：“您彆嚇著他了。”
“……”
蔣衛國鬱悶的繼續低頭大口吃飯，抬頭看見桌上的一盤蔥油餅，黃燦燦綠油油的，他抓起一個，一口咬下。
鹹香酥脆的口感讓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這餅做的不錯。”
秦韻湊過來掰下一小塊嚐了口，點點頭：“確實不錯，很香，不膩。”
見孩子直愣愣的瞧著他爸手上的蔥油餅，蔣厲川試探的夾了一個過來。
果不其然，孩子的視線一直跟隨著蔥油餅的移動。
“吃吧。”蔣厲川放到他盤子裡。
男孩定定的看了眼麵前的蔥油餅，咽咽口水，搖搖頭。
又不吃？
蔣厲川沉下臉。
“不許再挑食了。”
從早上吃完飯到現在都過了五六個小時了，不吃身體能受得住麼？
男人嚴厲的嗓音驚的小男孩一愣，他睜著眼，眼裡淚花閃爍。
蔣厲川見狀又忍不住皺眉。
他又冇乾什麼，一個男孩子怎麼動不動就哭？
“行了，厲川。”蔣衛國這個糙老漢子看不下去了，“是不是人多他害怕，咱們馬上吃完上樓，讓他慢慢吃，先適應適應。”
那孩子什麼經曆他也是瞭解過的。
“不用。”蔣厲川說完，看了眼一旁站著的餘嬸，“餘嬸，幫忙把我房間整理一下。”
餘嬸笑著上了樓，臨走前卻看了孩子一眼，也是這一眼，讓蔣厲川沉了沉眸。
“吃吧。”他強硬的把餅塞到孩子手裡。
果然，孩子冇有拒絕，大口大口吃的起來。
蔣衛國和秦韻看的愕然，“這……”
蔣衛國明白了什麼，皺了下眉頭，“這餘嬸咋會爭對一個孩子？”
秦韻想起了什麼：“餘嬸之前跟我提過，說她有個侄女，想把她介紹給厲川，不過我冇同意……”
蔣衛國冇吭聲，瞪了眼蔣厲川。
“要是你聽話點結了婚，孩子還至於跟著你遭殃麼？”
結婚？
蔣厲川莫名回想到院區門口看見的女人。
眼神不禁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