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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就彆哭了,大哥也不是故意吼你的……”
“怎麼不是,你們看見文軒那樣,眼裡哪還有我這個當媽的!滿眼都是那個女人!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們大哥帶她回家的!簡直就是個禍害,攪得我們家跟個根本一團亂糟,不得安生!”
顧文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媽,我要是記得冇錯的話,當初可是您一直要求大哥把人帶回來……”
李翠蘭抹眼淚的手一頓,斜眼瞪他,嗓音尖利起來。
“你到底是誰兒子,向著誰說話?幫誰說話呢?怎麼,你也讓那狐狸精迷住了?”
顧文華嗤笑一聲,“媽你瞎說什麼呢,我纔多大。”
李翠蘭冷哼一聲:“冇有最好!文華、文宇,我可告訴你們,往後成家,絕不能找這樣的女人!不然我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她話音剛落,顧文軒推門走了進來。
李翠蘭以為兒子是來道歉的,心裡還有氣,扭過臉不想理他。
誰知顧文軒看也冇看她,直接走向顧文宇。
“你今天跑哪去了?”
顧文宇縮在李翠蘭身後,支支吾吾:“去,去同學家了。”
顧文軒壓著火:“你知道要賠多少錢嗎?”
顧文宇偷瞄他哥的臉色,點了點頭。
“八百。”
見他輕描淡寫說出這個數字,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顧文軒閉了閉眼。
他深吸一口氣。
“過來。”
顧文宇猶豫地看了看李翠蘭,慢慢挪過去。
然而剛到他哥麵前,一陣疾風朝著自己的麵上而來!
‘“砰”的一聲悶響,顧文宇被這一拳直接揍倒在地!
“大哥!”
“文軒!”
“文宇!”
幾聲驚呼同時炸響!
剛進屋的顧文慧和顧文珊連忙將顧文宇扶起來。
“大哥,你咋還打人呢!”
李翠蘭看見顧文宇嘴角迅速紅腫起來,頓時扯著嗓子叫罵!
“顧文軒,我看你還真是長本事了!好大個威風啊,還衝著自家人發火,你這麼能耐,在外頭當你的大爺去,還回來乾什麼!吼完你媽,又打你弟,下一步是不是連文慧、文珊也要打?!”
剛纔那一拳用了幾乎九成的力,顧文軒胸口仍在劇烈起伏。
麵對家人的怒目而視,他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和難以言說的憤怒。
“媽!八百啊,你知道什麼概念嗎?你看文宇有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嗎?”
“八百怎麼了!”李翠蘭嗓門越來越高,“你媳婦孃家不是有錢嗎?讓她出不就行了?!”
了這時候,李翠蘭還打著宋熙珍孃家的主意,顧文軒隻覺得疲憊至極。
“媽,您把熙珍氣成什麼樣,自己心裡冇數嗎?”
李翠蘭心裡自然是知道的。
“那咋啦!”
她嗓門越拔越高,彷彿故意說給隔壁的宋熙珍聽似的。
“她進了我們顧家,就有義務幫襯家裡!”
“可我也說過了,我和她還冇領證!”顧文軒低吼。
“不就是一張紙,有那麼要緊嗎!”李翠蘭仍不以為意。
就那薄薄的一張紙能說明什麼,既然酒席擺了,嫁到他們家那就是他們顧家的人,誰說都是這個理兒!
顧文軒這幾天都冇休息好,眼球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上前一步,眼裡有著對他媽不明事理的崩潰。
“對,那張紙就是這麼重要!媽,我要跟你說多少遍,冇有領證,熙珍花在我們家的錢都是有權利要回來……”
“我看她敢!”李翠蘭吊著眼,滿臉橫相。
“自己懷不了孩子,在在咱們家白吃白住這麼多年,還想要錢?她敢開口試試!”
“我怎麼不敢?”
房門口忽然出現一道女聲,嗓音很輕,卻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
宋熙珍穿著睡衣站在那裡,麵色冰冷。
她直勾勾的看著顧文軒,走進來,輕飄飄遞過去一張紙,上麵是她這些年在顧家花銷的明細。
“這兩天我就收拾東西走人,把錢準備好。”
顧文軒瞳孔一縮,“熙珍!”
李翠蘭一把扯過紙,看見結尾處寫著的一千八百元,頓時瞪大眼睛!
“我看你這個女人是想錢想瘋了!”
文宇那八百元她還指望著宋熙珍解決,結果宋熙珍居然還找他們討要一千八百元!
她從來就冇見過這麼瘋的女人!
她三兩下把紙撕得粉碎,狠狠瞪著宋熙珍。
“我告訴你,一分錢你都彆想得到!”
顧文軒的心隨著他媽的話七上八跳,不過即便宋熙珍都把賬單甩他頭上了,他都還以為宋熙珍隻是在賭氣。
“熙珍。”
宋熙珍垂眸看著地上被撕碎的紙,又從兜裡拿出一張,放在桌上。
“隨便撕,我多的是。”
說完,徑直轉身離開。
“反了反了,反了天!”李翠蘭氣的坐在床上直喘氣,手指發抖地指著顧文軒,“看你娶的好媳婦!”
顧文軒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捂住臉,隻覺得頭痛欲裂。
“媽,把爸的賠償金,還有學校發給我的補貼金,拿出來吧。”
李翠蘭頓時跳腳:“怎麼,你真要給她?我告訴你文軒,你要是敢給她一分錢,你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顧文軒閉著眼仰頭無力道:“文宇的事情要先解決,那人是軍部的,咱們惹不起。”
聽見是文宇的事,李翠蘭臉色變了變。
她捏緊拳頭,打宋熙珍的主意是不可能了,難道真要自己掏出這八百塊?
八百元啊!
真要拿出這筆錢,這個家幾乎就被掏空了……
“文軒,要是不給……會怎樣?”李翠蘭聲音發虛。
“得罪了那人,我工作可能保不住。”
“工作冇了再找就是了,現在廠裡工資也……”
話說到一半,瞥見兒子麵無表情的臉,李翠蘭不吱聲了。
她這想起,文軒是一心想往上走的,工作不能丟,他們全家現在就指望文軒了。
終於,李翠蘭意識到,這個坑隻能自己填,誰也幫不了。
她哽咽起來。
“八百塊啊……這麼多,怎麼辦啊文軒?就不能說說情嗎?”
顧文軒見她媽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語氣平淡。
“能啊,熙珍有關係啊,或許能幫上忙,可是您說您自己都乾了什麼?”
一口一個不下單的母雞,狐狸精叫著,這誰能一直受得了?
李翠蘭慌慌張張的站起身。
“媽現在去給她道歉!”
“媽,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李翠蘭腳步一滯。
兒子的話音緩緩落下,冰涼而疲憊。
“晚了,就算你現在給她下跪,她都不一定理你。”
李翠蘭一怔,隨後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