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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同誌，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宋熙珍心裡一緊。
“什麼事？”
劉園長笑著說：“彆緊張，是好事，咱們幼兒園下個月要搞一個六一兒童節彙演，每個班都要出節目。小焱他們班準備演一個小話劇，老師覺得小焱挺適合演裡麵的一個小角色，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宋熙珍愣了一下。
“演話劇？”
“嗯，就是《小兔子乖乖》裡麵的大灰狼。台詞不多，就幾句，但是要上台表演。”劉園長看著她，“小焱平時話不多，但跟小朋友們玩得挺好的。老師想讓他鍛鍊鍛鍊，試試上台的感覺。”
宋熙珍想了想。
“我跟孩子商量商量。”
劉園長點點頭。
晚上，宋熙珍把這事跟蔣焱說了。
蔣焱聽完，愣了一會兒。
“上台？大灰狼？”
“嗯。就是演給小朋友們看，你願意嗎？”
蔣焱低著頭，不說話。
宋熙珍冇有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蔣焱抬起頭。
“媽媽，大灰狼要吃掉小兔子，是不是壞蛋？”
宋熙珍笑了。
“是壞蛋，但是是演出來的，不是真的。你演大灰狼，彆的小朋友演小兔子，大家演著玩。”
蔣焱想了想。
“那……那妞妞演什麼？”
“妞妞演小兔子。”
蔣焱又想了想。
“那我演大灰狼，追妞妞她們玩？”
“對，就是追著玩。”
蔣焱笑了。
“那我想演。”
宋熙珍摸摸他的頭。
“好。”
接下來的一週，蔣焱每天回家都跟宋熙珍說排練的事。
“媽媽，我今天學了怎麼走路像大灰狼，這樣。”他弓著背，在地上走了幾步，嘴裡發出“嗷嗚”的聲音。
宋熙珍笑得不行。
“像，太像了。”
“妞妞說我是最像的大灰狼。”蔣焱得意地說。
“是嗎？”
“嗯。她說彆的大灰狼都不會嗷嗚，隻有我會。”
宋熙珍忍住笑。
“那你要好好演。”
“好。”
六一兒童節那天，宋熙珍和蔣厲川都請了假，去幼兒園看蔣焱的演出。
許嬸也去了，抱著小馬紮坐在後麵，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小焱他們班的節目是第三個。
輪到他們的時候，宋熙珍的心跳都快了。
蔣焱穿著老師給做的大灰狼衣服，頭上戴著紙做的狼耳朵，從後台走出來。
他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觀眾，有點緊張，腿在發抖。
宋熙珍在台下衝他揮揮手。
他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音樂響起來，演出開始。
小兔子們蹦蹦跳跳地上台，唱著歌，采著蘑菇。
大灰狼躲在樹後麵，探頭探腦地看著。
蔣焱演得很認真，該躲的時候躲，該探頭的時候探頭。
到了大灰狼出場的那段，他弓著背，一步一步走向小兔子們，嘴裡發出“嗷嗚”的聲音。
小兔子們尖叫著跑開，他在後麵追。
追了一圈，小兔子們躲進屋裡，他在門口轉來轉去，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演出結束，台下響起掌聲。
蔣焱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觀眾，笑得特彆開心。
宋熙珍在台下看著他，眼眶紅了。
蔣厲川握著她的手，低聲說：“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演出結束後，宋熙珍去後台接蔣焱。
蔣焱正被妞妞和幾個小朋友圍著，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看見她，他跑過來，撲進她懷裡。
“媽媽，你看見了嗎？我演了大灰狼！”
“看見了。”宋熙珍抱著他，毫不吝嗇的誇獎他：“演得真好。”
“妞妞說我是最像的大灰狼。”蔣焱得意地說。
“對，你最像。”
蔣厲川走過來，把他抱起來。
“走，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蔣焱想了想。
“我要吃糖葫蘆。”
“行，吃糖葫蘆。”
三個人往外走。
許嬸跟在後麵，笑得合不攏嘴。
“這孩子，真有出息。”
回家的路上，蔣焱趴在蔣厲川肩上，睡著了。
他穿著那身大灰狼的衣服，頭上的狼耳朵歪到一邊，臉上還帶著笑。
宋熙珍看著他，心裡又軟又暖。
蔣厲川輕聲說：“這孩子終於像個小男子漢了。”
宋熙珍點點頭。
是啊，終於不怕了。
從被拋棄，到被收養，到差點被送走，到現在站在台上演大灰狼。
小焱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但還好，他走出來了。
宋熙珍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蔣焱在睡夢中動了動，嘟囔了一聲“媽媽”，又睡過去了。
宋熙珍笑了。
窗外，夕陽正好。
蔣焱的幼兒園生活已經完全步入正軌。
他每天早上自己穿衣服，揹著小書包，站在門口等宋熙珍。
“媽媽，快點，要遲到了。”
宋熙珍哭笑不得。
以前是催他去，現在是他催她。
到了幼兒園，他會跟宋熙珍揮揮手，然後跑進去找妞妞。
下午回來，他會跟宋熙珍說今天在幼兒園發生的事，誰跟誰吵架了，誰被老師表揚了，中午吃了什麼飯。
宋熙珍聽著，偶爾應一聲，心裡踏實得很。
接著，宋雨珍那邊傳來好訊息。
程昱晉升考覈通過了，正式成為副營長。
宋雨珍在電話裡高興得不行，說等程昱休假了，他們請宋熙珍一家吃飯。
宋熙珍替她高興。
“行，到時候我們一定去。”
掛了電話，她把這事跟蔣厲川說了。
蔣厲川點點頭。
“程昱這人不錯，有能力，有擔當。雨珍跟了他，不會錯。”
宋熙珍笑了。
“你倒是挺看好他。”
“我看人挺準。”蔣厲川看著她，“就像看你，一眼就知道是好人。”
宋熙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會說話？”
“跟你學的。”
冇幾天，宋雨珍和程昱請客。
地方選在省城的一家國營飯店，蔣厲川開車帶著宋熙珍過去。
程昱的父母也來了，看見宋熙珍和蔣厲川，熱情地打招呼。
程母拉著宋雨珍的手，一個勁地誇她。
“雨珍這孩子，真好。我們程昱娶了她，真是祖上積德。”
宋雨珍被誇得不好意思，低著頭笑。
宋熙珍在旁邊看著，心裡替妹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