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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好門的宋熙珍心情不錯,甚至都哼起了小曲兒。
她哼著曲兒來到衣櫃前,從包裡掏出一疊十元大鈔。
正是昨晚從顧文軒手裡“敲”來的兩百塊。
她將錢又數了一遍,隨後小心的翻出她離家時候爸媽給她的小木箱。
美容霜需要工業票不假,黑市賣十七元更不假。
可顧家冇有工業票,不代表她手裡冇有啊。
開啟箱子,摸著箱子裡那一疊疊的各種票證和紙幣,宋熙珍的眼淚不自覺的就落了下來。
宋熙珍是她爸媽撿來的,養父母對她一直很好,不過在她成年時他們卻意外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的出現其實並冇有影響到養父母對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可她卻感覺有什麼東西開始變了,她開始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時間一長,難免心生脆弱和不安。
這份脆弱和不安被意外相識,洞察力極強的顧文軒捕捉到。
因此被他鑽了她的空子,也把她的心拴的死死的,甚至不惜與養父母決裂也要跟著他離開。
前世看清顧文軒的為人後,她就回去找過父母,想跟他們好好道歉,敬敬自己的孝心。
可她卻得知養父母一家早在她出嫁後就失望的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等過了幾年,她再次找到養父母一家時,老兩口已經意外去世了。
他們的親生女兒,她名義上的妹妹更是紅著眼責怪她說,養父母到死都還在惦記她!
自此,她悔恨到老!
前世的遺憾和悔恨讓宋熙珍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不停的滾落,越滾越多,落在小木箱上滴滴答答的響。
她吸吸鼻子,小心的將錢放進木箱鎖上。
不禁再次慶幸,還好老天爺眷顧她,給她了一次新的生命。
等她找到小言,她就帶著小言去找爸媽。
上輩子的遺憾隻能這輩子來彌補了!
除了賣工業票得到的兩百元,顧文軒還假惺惺的補了她五元,加上今早李玉梅給的兩百三十元,以及爸媽留給她的積蓄。
她現在手頭上一共差不多有六百元左右。
數額不小,但對於宋熙珍來說,遠遠不夠!
不把顧家掏空,她決不罷休!
次日一早,顧文軒舔著臉要送宋熙珍去上班。
在他去後院推車的功夫,隔壁王嬸兒掃著院子和宋熙珍搭話。
“熙珍呐,你家發生了什麼事?昨晚聽見那老婆子罵祖宗罵了一晚上,又是哭又是鬨,還有那文珊的臉,嚇死個人了,腫那麼老高!”
宋熙珍回頭拿了眼睜推著車朝這邊走來的顧文軒,暗暗衝王嬸兒搖頭,示意她不能說。
顧文軒這人要臉,在他還冇有徹底打消對自己的猜疑之前,她不會做讓他反感的事。
王嬸兒見狀也不再多問,點點頭,又感激道。
“昨個兒俊俊說你幫了她,我問他發生什麼事兒,他也不願意和我這老婆子說,不過我看他突然變得聽話了很多,今兒還讓我送他去上學呢,以前我想送他還不讓呢,嫌丟人……”
王嬸兒似無意的感慨道謝,卻說著說著忍不住紅了眼。
宋熙珍見狀,笑著安慰了幾句。
“對了,還有件事……”王嬸兒遲疑,“俊俊說,他之前在桌球廳看見了文華,在和人家……打牌,說是玩的很大。”
“文華在打牌?還玩的很大?”
宋熙珍故作驚訝,心裡卻是一沉。
前世顧文華就好賭,後來欠下钜債,差點把顧家的房子都賠進去,最後還是她掏空了積蓄才勉強填上窟窿,為此顧文軒還責怪她冇當個好嫂子,冇管好弟弟。
王嬸兒壓低聲音:“是啊,俊俊說看見好幾次了,就在南街那個老劉桌球廳後麵,烏煙瘴氣的,熙珍啊,本來這件事我都懶得和你說,顧家那幾個好吃懶做的小崽子發生什麼事和我無關,可畢竟你嫁給了顧文軒,是顧家的人,所以我還是想提醒一下你,你也提醒提醒你家文軒……”
“我知道了,謝謝王嬸兒。”
宋熙珍眸色沉沉,卻心驚的厲害。
前世王嬸兒同樣也說過這番話,說顧文華染賭,不過那距離現在起碼還有半年的時間。
怎麼現在顧文華就已經……
難不成她的重生宛如蝴蝶效應,煽動了翅膀,改變了所有人的軌跡,所以事情才提前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現在就要行動了,不能按照原計劃了!
想通這點後,宋熙珍的心砰砰的跳。
“熙珍?”顧文軒推車過來,見宋熙珍發著呆,下意識伸手想輕撫她的髮絲。
冷不丁溫雨晴從兩人身邊走過,瘦小的身體揹著熟睡的江天賜,還挎著包,一步一步朝公交站走去。
“雨晴。”顧文軒叫了聲,皺眉道:“你抱著天賜去哪?是不是還在介意我媽她說的話,她昨天隻是心情不好,她很喜歡天賜的……”
溫雨晴笑著打斷他:“不是軒哥,我相信嬸子,隻是我想著我那飯館旁邊就是學校,想讓天賜早點接觸接觸,開開眼,日後上學就不會那麼排斥。”
這話聽的顧文軒眉頭舒展。
隻是這孤兒寡母的,還有好一段路要走,他實在有些看不過去。
宋熙珍冷眼旁觀,看見他臉上的掙紮,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然而……
“熙珍,還愣著做什麼,上車吧。”
溫潤的嗓音響徹耳邊,宋熙珍神情有些意外。
同樣的手段,前世顧文軒二話不說就撇下她去載溫雨晴了。
怎麼這一次……
目光掠過顧文軒眼底那抹尚未消散的對溫雨晴的憐惜,又看到他看向自己時,那種混合著愧疚、討好以及……某種隱約熾熱的東西。
宋熙珍忽然明白了。
這些天夜裡,她無數次把顧文軒拒之門外。
果然,對於顧文軒這種自負又虛偽的男人而言,越是難以完全掌控和得到,反而越能激起他的興趣和征服欲!
想到這裡,她難掩心底的譏諷,不過麵上卻裝作一副害羞的模樣坐上了自行車後座。
自行車與溫雨晴擦過的瞬間,四目相對!
一雙眼裡笑意盎然,得意洋洋。
而另外一雙眼裡,卻滿是不甘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