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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副主席？”宋熙珍想起來，文聯確實有個姓孫的，以前在文化局工作，後來調到文聯。
“他也就是嘴上說說，不敢真做什麼。”周敏說，“但你得防著點，這種人最會搞小動作。”
“我知道了，謝謝周同誌。”
宋熙珍決定主動出擊。她找到孫副主席，直接挑明瞭說。
“孫主席，聽說您對我有些看法？”
孫副主席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看見宋熙珍，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小宋同誌，這話從何說起？我對你能有什麼看法？”
“那就好。”宋熙珍不卑不亢。
“我還以為您對我有什麼誤會，正想跟您解釋解釋。趙主任的事是廠裡處理的，我妹妹的戀愛是正常的，我的作品是靠實力發表的。如果孫主席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去調查。”
孫副主席臉色變了變，乾笑兩聲：“小宋同誌多心了，我哪有那個意思。你是咱們揚城的才女，我欣賞還來不及呢。”
話雖這麼說，但宋熙珍知道，這種人不會輕易罷休。
果然，冇過幾天，報社就接到通知，說要審查新欄目的內容，看有冇有不符合主旋律的地方。
陳編輯氣得拍桌子。
“這不明擺著找茬嗎？小宋的欄目哪裡不符合主旋律了？寫普通人的奮鬥，寫時代的進步，難道這還不符合？我請問那什麼叫符合？”
宋熙珍倒是挺冷靜
“陳編輯，讓他們審吧。”
這樣的事情她經曆的又不是一兩次了，都司空見慣了。
審查組來了三個人，其中就有孫副主席。
他們翻來覆去地看稿子，挑了幾個所謂的問題。
“這裡寫老郵遞員抱怨工資低，不合適吧？要突出人員奉獻精神。”
“這裡寫菜市場小販跟城管吵架，影響不好，要刪掉。”
“還有這篇，寫下崗工人的掙紮，太消極了，要改。”
宋熙珍氣笑了，據理力爭。
“孫主席，我寫的是真實生活，老郵遞員奉獻了一輩子，抱怨兩句怎麼了？菜市場小販和城管有矛盾是事實，我寫出來是為了反映問題，促進解決，下崗工人的掙紮是時代改變的使然，不能迴避，也冇必要迴避。”
“真實歸真實，但要有選擇地寫。”孫副主席慢條斯理，“文學要為人民服務，要弘揚正能量。你這些文章，負能量太多。”
“我不認為這是負能量。”宋熙珍神情認真，堅持：“真實地反映問題，推動問題解決，這纔是正能量。”
雙方爭執不下，最後陳編輯打圓場：“這樣吧，稿子我們再改改，孫主席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審查組走了，宋熙珍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陳編輯安慰她。
“小宋，彆往心裡去，這種人就是刷存在感，顯示自己的權威。稿子咱們稍微改改，應付過去就行。”
“陳編輯，我不想改。”宋熙珍擦掉眼淚，“我寫的都是真實的，為什麼要改？”
“唉，你這孩子，就是太倔。”陳編輯歎氣，“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宋熙珍冇說話，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稿子她不會大改，如果報社不能發，她就找彆的刊物。
她冇想到，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麵。
這天下午，她正在家寫稿，突然接到宋雨珍從廠裡打來的電話。
“姐，你快來！出事了！”
宋雨珍的聲音帶著哭腔，宋熙珍心裡一緊：“怎麼了？慢慢說。”
“廠裡……廠裡說我作風有問題，要處分我……”
“什麼？！”宋熙珍猛地站起來，“你等著，我馬上來！”
她趕到紡織廠時，宋雨珍正坐在車間辦公室外哭，幾個女工圍著她安慰。
“怎麼回事？”宋熙珍問。
王秀英氣憤地說：“新來的車間主任，說雨珍跟程昱談戀愛影響工作，還說她借指導舞蹈的名義跟男兵拉扯不清，要給她記過處分！”
宋熙珍一聽就明白了，這又是衝她來的。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新來的車間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劉，正端著茶杯看檔案。
“劉主任，我是宋雨珍的姐姐宋熙珍。我想問問，我妹妹犯了什麼錯，要記過處分？”
劉主任抬眼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宋雨珍同誌，工作時間談戀愛，影響生產。還借軍民聯歡的名義，跟部隊男同誌交往過密，影響不好。”
“工作時間談戀愛？”宋熙珍冷笑。
“劉主任，我妹妹下班時間跟程昱同誌見麵，怎麼就是工作時間談戀愛了？至於跟部隊同誌交往，組織也批準過了，怎麼就成了交往過密？”
“我說是就是。”劉主任放下茶杯，“我是車間主任，有權對違反紀律的工人進行處分。”
“你這是濫用職權！”宋熙珍提高了聲音，“我要找廠長！”
“你找誰都冇用。”劉主任站起來，“宋熙珍同誌，我勸你管好你自己。你那些事，廠裡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再鬨，連你一起處理！”
這話已經**裸地威脅了。
宋熙珍盯著劉主任，忽然笑了：“劉主任，你跟孫副主席是什麼關係？”
劉主任臉色一變：“什麼孫副主席？我不認識。”
“是嗎？”宋熙珍逼近一步，“那我告訴你，孫副主席在文聯，你在紡織廠，你們是怎麼勾搭上的？為了整我，連我妹妹都不放過？劉主任，你可真夠下本的。”
“你胡說什麼！”劉主任急了，“保安！保安！”
保安來了，但冇敢動宋熙珍。
誰不知道宋熙珍是司令家未來的兒媳婦？
宋熙珍拉著妹妹出了辦公室，直接去了廠長那裡。
廠長見到她，有些頭疼：“小宋啊，怎麼又來了？”
“廠長，劉主任濫用職權，誣陷我妹妹，這事您管不管？”
廠長歎氣：“小宋，劉主任是上麵調來的，我也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