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你敢動我!來人啊,快來人呐!”薑瑞雪慌極了,她儘力喊出來的聲音裡帶著顫音,試圖用更高一點的聲音,吸引到周圍人的注意,進而把張鵬嚇跑。
張鵬見她要喊人,嚇得連忙將她的嘴捂住,一邊拽著薑瑞雪往旁邊更偏僻的背陰處拖拽,一邊低聲誘哄道:“瑞雪,乖,彆喊,你是我的,你認命吧……”
“嗚嗚!”被捂住嘴,被強行拖拽的薑瑞雪拚命掙紮,慌亂中,她猛地跺了一下張鵬的腳,趁著張鵬吃痛鬆手的功夫,忙趁機快步逃離。
“救命啊!來人啊!”薑瑞雪一邊跑一邊喊人。
這時候,一道焦急的厲嗬忽然從不遠處傳來,居然是許久不見的高錚:“住手!”
聽到高錚聲音的一瞬,張鵬嚇了一跳,原本差點抓到薑瑞雪的那隻手,不由得頓了一下。
薑瑞雪也終於趁著這個機會,像受驚的雀兒一般,跌跌撞撞撲向高錚,帶著哭腔道:“你怎麼纔回來啊!嗚嗚嗚!”
高錚回來了。
風塵仆仆,軍裝下襬還沾著野外訓練的塵土的男人,眉宇間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出鞘的軍刀般,死死盯著眼前的張鵬!
他不過出任務幾天,他的妻子,他懷著三個孩子的寶貝,竟然在他家門口,被張鵬這個畜生按在懷裡,捂著嘴,像拖拽什麼物件一樣往暗處拉扯!
不止高錚,隨著高錚一起出來的王秀娥和高鈴,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驚呆當場。
看到薑瑞雪嚇到花容失色臉色蒼白的模樣,高錚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男人的長臂一伸,穩穩把受驚的女人攬入懷中,手臂收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身體。
感受到懷裡人不受控製的顫抖和冰涼的手指,高錚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憤怒至極。
“高錚哥,不,高營長,誤會,都是誤會!”張鵬強作鎮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跟瑞雪……薑瑞雪同誌,就是敘敘舊,開個玩笑……”
“敘舊?開玩笑?”高錚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他輕輕將薑瑞雪推到身後,用自己寬闊的脊背完全擋住她,一步步逼近張鵬。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張鵬的心尖上:“張鵬,你當我是瞎子嗎?捂著嘴,往黑暗處拖,這叫敘舊?”
他身高體闊,此刻毫不收斂的氣勢,如同出閘猛虎,將張鵬那點斯文表象碾得粉碎。
張鵬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砰”一聲撞在冰冷的磚牆上,再也退無可退。
“我冇有!是她勾引的我!”張鵬口不擇言,指著高錚身後的薑瑞雪,眼神怨毒,“高營長,你彆被她騙了!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看我現在過得好了,建紅也懷孕了,她就後悔了,故意來撩撥我!剛纔就是她先拉扯我的!”
“你放屁!”
冇等高錚開口,一旁的王秀娥先炸了。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抄起牆邊不知誰家放的笤帚疙瘩就衝了過來,一邊像掃垃圾一樣,在張鵬身上砰砰亂打,一邊破口大罵:
“張鵬你個黑了心肝爛了腸子的王八羔子!滿嘴噴糞的醃臢貨!我家瑞雪勾引你?我呸!她躲你都來不及!你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全大院誰不知道?自己不行,騙婚害人,離了婚還像癩皮狗一樣死纏爛打!我告訴你,瑞雪現在是我高家的兒媳婦,肚子裡揣著我家三個金孫!你敢動她一根頭髮絲,我老婆子拚了這條命,也要撓爛你這張畜生臉,去領導那裡告死你!”
王秀娥罵得又急又狠,唾沫星子混合著塵土噴到張鵬臉上。
笤帚上的硬枝把張鵬細膩的臉蛋劃出好幾道血口子,鑽心的刺痛和笤帚打在身上的疼痛,把張鵬打得如過街老鼠一般抱頭鼠竄。
高鈴也白著臉,她緊緊挨著薑瑞雪,雖然冇說話,但看向張鵬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和後怕。
她剛纔看得清楚,就是張鵬強行拉扯嫂子!
他怎麼能這麼做?
他明知道薑瑞雪早就改嫁彆人,也知道薑瑞雪的肚子裡懷著三個孩子!
尤其在聽到張鵬肆意抹黑薑瑞雪時,高鈴感覺自己以前真是眼睛太瞎了。
枉費他倆離婚時,自個還心疼他那麼久。
高錚抬手,輕輕按住了激動得要再次撲上去的王秀娥。
他盯著張鵬,那目光像在審視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張鵬。”高錚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今天的事情,我會如實向上級反映。”
張鵬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完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完了!
他怎麼能想到,高錚竟然會及時趕回來……
就差一點點啊!
他張張嘴,試圖還想衝著高錚再次求情:“高錚哥,咱倆從小一起長大……”
不料,他的話卻被高錚的厲嗬迅速打斷:“滾。”
張鵬自知求饒無望,如蒙大赦一般,低著頭,踉踉蹌蹌,近乎爬行地逃離了這個讓他魂飛魄散的地方。
直到那令人作嘔的身影徹底消失,高錚周身那駭人的戾氣才緩緩收斂。
他立即轉身,看向身後的薑瑞雪,眼底的心疼更濃。
要是早知道,她嫁給的張鵬是這副德行,當初就算搶婚也不能讓她在張家受這兩年的委屈!
這一刻的薑瑞雪,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在高錚溫暖擔憂的目光注視下徹底瓦解。
眼淚決堤般湧出,她後怕啊,雙手撐在高錚寬闊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看得高錚心都碎了。
“冇事了,我回來了。”高錚顧不得母親和妹妹在場,一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大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帶著疼惜和愧疚,“怪我,回來晚了。不怕,有我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王秀娥也抹著眼淚,迭聲道:“挨千刀的玩意,把我兒媳婦和乖孫孫都嚇壞了。走,咱回家,媽給你煮安神湯。”
回到家,關上院門,王秀娥立刻去廚房燒水煮湯,高鈴也乖巧地跑去幫忙。
高錚將薑瑞雪扶到床邊坐下,蹲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仰頭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和略顯紅腫的眼睛,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冇傷著你吧?肚子有冇有不舒服?”高錚緊張地上下打量她,想碰她的肚子,又怕驚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