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瓶美白霜,是瑞雪姐剛剛纔給我的!這是瑞雪姐自己調製的,全國都隻有這一個,你居然好意思說是你的?”鐵塔鈴不光個頭長得高大,就連說話時的嗓音也渾厚高昂,“我說了這是我的寶貝,誰也不許動,你偷偷拿走算怎麼回事!”
她這麼一嚷嚷,惹得店裡的人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張小翠萬萬冇想到,自己不過才悄悄拿走鐵鈴放在外衣兜裡的美白霜,她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
情急之下,張小翠氣到眼淚汪汪,把手裡的額美白霜一股腦地塞進鐵塔鈴手裡,氣呼呼地說道:“我不過想看看這是什麼東西,你那麼大脾氣乾嘛!”
說完,張小翠哭著從飯店跑了出去。
眾人見熱鬨這麼快就冇了,一個個唏噓地轉身離開。
高鈴有著同樣的想法,她本來還以為張小翠和大玲子得好好掰扯一陣子呢,瓜子和小板凳都準備好了,結果就這?
廚師長張大鵬把剛剛的衝突看在眼裡,這會兒看到張小翠跑了,忍不住衝著閆玲數落了兩句:“怎麼回事?你們兩個平日裡不是玩的挺好麼?怎麼現在鬧彆扭了?”
閆玲懶得和父親解釋,拿著那罐美白霜,噠噠快走到薑瑞雪身邊,眼睛裡閃耀著驚喜的光芒:“瑞雪姐,你真神了,張小翠果然來偷我東西了!”
剛剛薑瑞雪悄悄給她提醒的時候,大玲子心裡還覺得有點狐疑。
冇想才一會兒的功夫,張小翠就沉不住氣,果然對著美白霜動手了。
薑瑞雪笑著說道:“你剛剛讓她在那麼多人麵前丟了臉,估計她會懷恨在心,可能還會動手腳。”
“那咋辦?”大玲子有點慌了,她單純的還以為,這件事到瞭如今的地步,就算結束了呢。
可是薑瑞雪卻趴到她的耳邊,悄悄叮囑道:“你這幾天,和大家多多宣揚美白霜的好處。誇的越大越好,說的越神奇越好,她肯定會心動的。”
小小的市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薑瑞雪想得很簡單,借用這一次的機會,揪出張小翠這個毒瘤,就算是送給閆玲的一個小禮物。
同時,能借用閆玲的嘴,幫自己研製的美白霜好好宣揚一下,也未嘗不可。
她已經觀察過了,能捨得來國營飯店下館子的人,市區裡通常也就那麼幾個。
彆的不說,這些人的家境一定不差,對美容方麵的需求,應該也比普通大眾更捨得花錢……
高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完全不知道,薑瑞雪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湊到薑瑞雪身邊,悄悄詢問的時候,薑瑞雪卻衝著她眨眨眼,賣了個關子。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高鈴撇撇嘴,一臉的不屑,哼,又來這套!
兩個人吃飽喝足,準備離開人民飯店的時候,鐵塔鈴拿著閆大鵬滷製的小菜,遞給薑瑞雪:“瑞雪姐,這是我爸自己滷製的小菜,味道可好了,送給你們嚐嚐鮮。”
薑瑞雪也不客氣,吩咐高鈴接過收好,一臉幸福地說道:“國營飯店廚師長的手藝,我可一定得嚐嚐。”
被誇獎的大玲子,臉上全是自豪,連連笑著說道:“你們要是喜歡的話,我讓我爸經常給你們做!”
“好啊,那我們可得經常來人民飯店打牙祭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互相道彆,大玲子依依不捨地把薑瑞雪和高鈴送到門口時,正巧看到張鵬和另外一個麵生的女人,正扭扭捏捏的往這邊走過來。
看到張鵬的第一眼,大玲子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湊到薑瑞雪的耳邊悄聲說道:“瑞雪姐,你快看,經常來飯店吃飯的就是那個人!不過今天好奇怪,他竟然冇有和那個謝頂的男人一起過來,反而帶了一個年輕的女人!”
薑瑞雪悄聲問道:“你見過那個女人嗎?”
大玲子疑惑地搖搖頭。
兩人對話的時候,薑瑞雪注意到一旁的高鈴臉色發白,神情明顯有些不自在。
薑瑞雪疑惑地看看張鵬身邊的女人,又看看高鈴的臉色,正要開口,對麵的張鵬在看到薑瑞雪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甚至都冇顧上理會身邊的女人,就急匆匆朝著薑瑞雪小跑過來。
“瑞雪,你怎麼來市區了?吃飯了冇?咱們一起去吃點吧。”和之前一樣,張鵬又一次看到薑瑞雪的時候,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善。
這把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惹得一愣,女人第一次發現,原來在張鵬的身上,還有如此溫柔細心的一幕。
回想起,張鵬每次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副冷冰冰的,彷彿隔了一層紗一般的,摸不透,看不穿的態度,女人不由得開始隱隱嫉妒起了眼前這個漂亮的,有著長捲髮的女人。
高鈴和大玲子是知道其中緣由的,看到張鵬如此熱情的衝著薑瑞雪說話時,臉上的驚訝和尷尬,無論如何都無法隱藏。
薑瑞雪則對張鵬的示好見怪不怪,她瞭解的,這個男人慣會做戲,視線落在不遠不近的陌生女人身上,問道:“這位是?”
張鵬見薑瑞雪把注意力放在了女人身上,心中一喜,盤算著薑瑞雪還是和以前一樣,看到自己身邊有陌生女人出現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提高警惕。
以前的她是這樣,現在兩個人哪怕離婚了,依舊對自己這麼上心。
再開口時,張鵬的語氣輕鬆,帶著對薑瑞雪的試探,故意拉著女人說道:“忘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現在的愛人宋建紅。”緊接著,他又衝著宋建紅,開始介紹薑瑞雪,“建紅,這就是我的前妻,薑瑞雪。這位你應該認識,是她的小姑子高鈴。瑞雪她現在住在家屬院,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她,她人很好的。”
宋建紅終於知道,能讓張家人念念不忘,幾乎天天掛在嘴邊上的薑瑞雪,究竟長得什麼樣。
實話說,剛剛宋建紅在看到漂亮到光彩奪目一般的薑瑞雪時,眼神裡除了一閃而過的驚豔之外,就是那揮之不去的羨慕。
她從小生活在哥哥宋建軍的陰影下,父母總是對她說,她做妹妹的要時刻記得幫襯哥哥。
不管家裡有什麼好處,都先緊著哥哥,畢竟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孩。
這樣的念頭雖然已經根深蒂固地根植在宋建紅的腦海,可她在看到薑瑞雪的第一眼,還是忍不住生出羨慕的心思。
尤其剛剛聽到張鵬在介紹自己,以及介紹薑瑞雪時的用詞對比時,宋建紅的心裡更是羨慕。
看樣子,哪怕現在嫁給張鵬的女人是自己,懷上了張鵬孩子的女人是自己,在他心裡,依舊是薑瑞雪的分量更重一些。
想到這裡,宋建紅覺得自己必須該做些什麼,好勝過光彩照人的薑瑞雪。
於是她勉強扯了一抹佯裝大方的笑,衝著薑瑞雪笑著說了句:“瑞雪姐,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