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薑瑞雪回家之前,特地帶著高鈴去了醫院附近的人民飯店。
高鈴站在人民飯店門口的時候,抬頭看到窗明幾淨的飯店裝潢,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跳,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居然看到薑瑞雪準備邁步往裡走,嚇得高鈴連忙拉著薑瑞雪的胳膊,悄聲說道:“嫂子,咱們要去這裡吃飯嗎?”
薑瑞雪扭頭,衝著她笑著說道:“是啊。”薑瑞雪看出了高鈴臉上的擔憂和發怵,輕輕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和這裡的服務員挺熟,何況這裡的飯菜挺實惠的,味道也不錯,給咱媽打包帶回去嚐嚐。”
說完,薑瑞雪拉著高鈴邁步進門。
高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她冇聽錯吧?
薑瑞雪居然說,她和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關係很熟?
她來軍區大院纔多久啊,怎麼就和人家很熟了?
不過,高鈴心裡的疑惑還冇來得及在心頭打轉,剛邁步進去,就看見一個麵板黝黑,長得高高壯壯的女孩子,欣喜地朝她們跑過來。
“瑞雪姐,你終於來了,我正盤算著給你打電話呢!”
鐵塔鈴一看到薑瑞雪,就興沖沖地跑過來,完全不在乎其他客人好奇看向自己的眼神。
薑瑞雪笑著介紹道:“閆玲同誌,這位是我小姑子,她姓高,單名也叫一個鈴字。”
聽說高鈴居然和自己的名字一樣,閆玲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拉著高鈴驚喜地說道:“呀,你也叫玲子啊?真是太巧了!我也叫玲子!”
高鈴從來冇遇見過這樣的人,在第一次見麵就能和自己這般熱情。
她尷尬地點頭微笑,對麵的鐵塔鈴卻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玲子,你這一次是來陪你嫂子坐月子,看小孩的嗎?你嫂子可厲害了,肚子裡懷了三胞胎,我和很多人說,她們都說咱瑞雪姐是個有福氣的。誰不知道現在計劃生育管得嚴啊,有能像瑞雪姐這樣,一肚子裡爬出來三個小孩,還不用繳納超生罰款的,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你說是吧?”
高鈴的嘴皮子哪裡有閆玲利索呀,就聽她在自己耳邊嘚啵嘚啵,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說了一車軲轆話。
惹得高鈴搭話不是,不搭話似乎也不對,愣是被鐵塔鈴帶著除了說“是啊”和連連點頭之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纔好了。
這樣的她,倒是惹得鐵塔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笑起來的中氣十足聲音爽朗,惹得不少人紛紛朝著這邊張望,其中就有那個之前見過一次麵的張小翠。
“瑞雪姐,你這個妹妹可真有意思,不管我說什麼,她都說‘是啊,是啊’,乖的很呢。”鐵塔鈴對於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一號的,有著同樣名字的高鈴,非常有好感。
高鈴臉上帶著尷尬的笑,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
倒是薑瑞雪笑著說道:“你彆逗她了。”緊接著,薑瑞雪湊近了,衝著張小翠那邊努努嘴,小聲問道,“那個張小翠,還在你們這邊乾活呢?”
鐵塔鈴知道薑瑞雪說的是什麼意思,她雖然長得笨了一點,可是她的腦子並不笨,當即無奈的低聲說道:“可不嘛,咱們國營企業的正式工,如果不是犯了重大錯誤,冇那麼容易攆走地。上一次經過你提醒之後,我纔想起來,這個張小翠好像經常攛掇我乾一些違法亂紀的事。不過我以前隻是拒絕,冇有多想。”
上一次如果不是因為有張小翠的拱火,鐵塔鈴和她爸爸閆大鵬,也不至於轟轟烈烈的上趕著給薑瑞雪和高錚添堵。
當時的張小翠在那場事件裡完美隱身,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薑瑞雪沉吟點頭:“這倒是。”
事情不太好辦,也不是說明辦不了。
薑瑞雪湊近到鐵塔鈴的耳邊,悄悄和她說了兩句話,惹得鐵塔鈴的臉上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啊?這也可以?”
看她這副好像發現了新大陸的模樣,薑瑞雪笑著說道:“行不行的,你試試不就行了?如果她上鉤了,正好趁機找把人攆走,合情合理。要是她不上鉤,說明她這個人還有救,不是壞人,咱們也就不用再費儘心思提防她了。上一次的事情,就當她是蠢貨,好心辦了壞事好了。”
彆說,薑瑞雪說的話,算是戳中了鐵塔鈴的心坎,惹得她連連點頭,欽佩地說道:“好,就按瑞雪姐說的做!”
她左右看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薑瑞雪的身邊,用更小聲的聲音說道:“瑞雪姐,之前你讓我留意的那個人,前兩天又來了。還是那個戴眼鏡的,和謝頂的男人。他們又坐在一起嘀咕了一陣,不過這一次好像談崩了。謝頂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看,嚷嚷了戴眼鏡的兩句,連飯都冇吃完就走了。”
談崩了啊!
薑瑞雪的腦子裡打了個彎,想起現在的袁悅已經被攆走了。
結合上一次袁悅說的話,薑瑞雪懷疑張鵬和謝頂男聊的話,可能和袁悅有關。
或者,袁悅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環節,不然為什麼以前談的挺好,現在袁悅離開衛生院之後,他們之間的事情就談崩了?
“好,我知道了,這個訊息非常重要,謝謝你。”
說著,薑瑞雪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罐子,是商場裡用來裝胭脂的陶瓷小罐子,上麵的花紋看起來精緻漂亮,表麵還貼著小小的,寫著私房製作的封條。
“這是我自己調製的美白霜,是為你準備的,你每天早晚抹在臉上和脖子上試試看,能讓你的麵板更白皙細膩一點。”
哪有女孩子不愛美的。
鐵塔鈴在看到這個陶瓷小罐子時,眼睛都亮了,拿到手邊撕開封條。開啟的一瞬間,看到的是一盒膏體細膩的潤膚霜,湊近時,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好香啊,瑞雪姐,這真是你做的?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鐵塔鈴的眼睛閃著亮光,看向薑瑞雪的時候,眼神裡滿是崇拜。
不止她,就連一旁的高鈴,也伸長脖子朝著她們手裡的陶瓷小罐子上看過來。
高鈴一眼就能認得出,這個陶瓷小罐子就是之前擺在薑瑞雪桌子上的,以前用來裝珍珠霜的!
最近一段時間,薑瑞雪一直在房間裡不知道鼓搗什麼,冇想到搞出來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