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瑞雪在做孕檢排隊之前,眼看等候的人挺多,就和高玲說,想讓她趁著這個時間,去外邊給自己買點小零嘴。
軍區大院裡的吃喝雖然不用發愁,可是零食冇什麼花樣,看來看去,無非就是麥乳精,罐頭,桃酥,水果糖之類的。
哪怕想要喝點糖水都得需要用到糖票才能買。
這對於在前世就已經習慣了,嘴裡時不時想要吃點零食的薑瑞雪來說,簡直是酷刑折磨。
尤其現在懷孕了之後,薑瑞雪感覺自己的胃口變得比以前更大了,也更饞了,街上的諸多小零食,每每想起,總能饞的她流口水。
對此高玲雖然嘴上不饒人,實際上還是挺理解她的。
畢竟懷孕的女人嘴饞這個真理,是個人都知道。
此刻的高玲,手裡拎著薑瑞雪提到過的各種零食往回走的時候,遠遠看到醫院的樓底下有很多人在圍觀。
本來高玲不願意多管閒事,可是那些人的聲音,依舊不受控製的傳進自己的耳朵。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想不開呢!要是真的跳樓了,醫院可惹下麻煩了!”
“聽說還是個孕婦,好像被人欺負了,纔想不開的……”
那些人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高玲的耳朵裡,惹得她忍不住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幾乎把她的魂給嚇飛了。
天呐。
此刻坐在醫院三樓窗戶邊上的,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人,不正是薑瑞雪嗎!
“嫂子!”
高玲的這聲喊幾乎破音,根本顧不上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匆匆忙忙的往樓上跑。
短短上百米的距離,高玲幾乎把自己短短的一生都想了一遍。
從小時候大哥是如何照顧自己的,父母對薑瑞雪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抱了多大的希望,以及薑瑞雪如果真的跳了樓,以後她們家裡將會覆上怎樣的陰霾……
尤其自己,這一次自己就是來照顧薑瑞雪的啊!
怎麼能把人好端端的,惹得跳了樓呢!
高玲一邊跑一邊哭,遇到有人擋路的時候,還帶著哭腔,急吼吼的衝著那些人喊:“快讓開,我嫂子要跳樓!”
本來大家還圍在周圍看熱鬨呢,聽到高玲的動靜,趕忙自發的閃到兩邊,生怕耽誤人家的大事。
高玲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到的薑瑞雪麵前。
看到坐在窗戶上的薑瑞雪時,她的眼淚刷就下來了,忍不住嚎啕大哭道:“嫂子,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就想不開了呢?快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看到高玲也來了,薑瑞雪立馬把身子往外挪了挪,大聲說道:“彆過來,你要是過來,我現在就跳下去!”
院長一看情況再次變得緊急,哪裡還敢任由高玲胡來,連忙指揮人將她死死攔住:“她現在的情緒非常激動,你不能過去!”
高玲急的眼淚嘩嘩的往下落,再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拉著院長一個勁的問道:“院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嫂子剛纔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想不開了?”
彆說高玲了,現在院長也很想知道啊。
劉萍主任眼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衝著院長擔憂的說道:“院長,不能再耽擱了,容易出事啊。”
院長也是這個意思,看著圍觀的人越聚越多,他的心變得越來越慌,心臟嚇的撲通撲通亂跳,後背上的冷汗早已浸濕了白襯衫。
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張紙質發票,暈乎乎的就往自己的腦袋上擦,試圖將心裡的慌亂,以及額頭上的冷汗全部擦拭乾淨。
等紙質發票蹭到腦門上,感覺到了略微粗糙的質感時,他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手裡拿的並不是手帕,尷尬的把發票重新塞回兜裡。
完全冇有注意到,此刻自己的腦門上,已經沾上了兩排小字:金額,3.71
“你剛剛說,是誰惹到她了?”院長著急的扭頭詢問。
眾人哪怕已經看到了院長額頭上的3.71,卻還是秉著呼吸,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愣著乾啥?趕緊把人找過來啊!”院長急的跺腳。
再磨蹭下去,他就要被逼著跟著窗台上的薑瑞雪一起跳樓了。
高玲嗚嗚哭成了淚人兒,把院長哭的更心慌了,除了安撫薑瑞雪,還得騰出空來安撫高玲,順便在高玲的口裡問一問,最近究竟有誰惹到了薑瑞雪。
要說高玲也是個神人,儘管她目前還不知道剛剛在監察室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現在見事情變得這麼嚴重,院長詢問的時候,她趕緊絞儘腦汁的回憶,究竟有什麼人招惹過薑瑞雪。
這一想,就想到了醫生李銳。
當即衝著院長說道:“是你們醫院的一個男醫生,好像姓李,之前和我嫂子一起開過會的。”
聽到姓李的,和薑瑞雪一起在醫院開過會,院長腦子裡的範圍立刻縮小了許多。
“他怎麼了?”
“那個人可奇怪了,之前開會的時候,當著大家的麵給我嫂子難堪。那次學習完之後,還總是找我嫂子聊天。之前還想找我嫂子要聯絡電話,讓我嫂子拒絕了。”
高玲對李銳的印象非常不好。
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在院長麵前說話的機會,一定得把嫂子在李銳身上受到的委屈,一五一十的說個遍。
不止高玲,就連周圍的其他醫護工作者,以及圍觀的家屬和患者,也跟著說道:“對,剛剛那個姓李的醫生,冇有征到病人的同意,推門就進了診療室。當時人家產婦正躺在診療床上做檢查呢,這不是耍流氓嘛。”
“我還見過,李醫生經常攔著小薑同誌說話,不過小薑同誌不喜歡搭理他,李醫生還因為這個生氣來著。”
大家的話拚湊到一起,院長的臉色已經氣的鐵青。
還以為是誰這麼大膽子呢,原來是自家老婆那個不爭氣的侄子!
這個混賬玩意,以前任性妄為,仰仗是自家的親戚,在醫院裡挑了個最輕鬆的科室遊手好閒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乾起了騷擾病人的破事。
這也是在市區醫院,要是在鄉村,像他這種半吊子水平,怎麼可能撐得起醫生的門麵,估計早就被攆出去了。
院長氣的麵色鐵青,想著,這一次不管用儘什麼樣的辦法,都要把這個閻王攆出醫院,不然自己這個院長也彆想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