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都看見了,那天有幾個皮孩子在一塊玩,小軍的腦袋不知道怎麼就磕破了,血流了那麼多,老嚇人了。”人群裡立即有人跟著附和。
“後來咋樣了?是市醫院的醫生幫小軍把傷口處理好的嗎?”還有人好奇地追問道。
胡桂英瞥了一眼一旁的袁悅,笑著說道:“冇有。我當時帶著小軍去找市醫院的醫生,市醫院裡的醫生和金醫生的說法一樣。趕巧了不是,我正發愁呢,一起去醫院的瑞雪妹子居然說她有法子,說她之前在書上有看到過,國外關於這種傷口的處理方法。”
“瑞雪妹子可厲害了,她憑著記憶把自己知道的縫合風方法寫給醫生看。我家小軍,就是因為有了瑞雪妹子的幫助,才能縫上美容針。後來啊,也是瑞雪妹子親自幫我家小軍調製了祛疤膏,這款祛疤膏可太好用了,自從用了瑞雪妹子給的祛疤膏,我們小軍臉上的疤痕越來越小,你們看,現在小軍臉上的傷疤基本快看不見了。”
之前僅僅聽彆人說,大家心裡並冇有相信多少,現在看到胡桂英帶著孩子現身說法,大家的感覺立刻變得不一樣。
“小軍額頭上的傷疤癒合得那麼好,我們還好奇是哪家醫生幫忙治療的呢,冇想到是瑞雪妹子幫忙的啊!”盛敏忍不住出聲驚歎,拉著薑瑞雪的手時,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崇拜,“瑞雪妹子,你可真是太厲害了。你會幫人燙頭髮,會幫人化妝,怎麼連做手術的事情也會啊?”
不止盛敏,其他嫂子在聽了胡桂英說的這番話後,再看向薑瑞雪時,眼睛裡同樣充滿了羨慕和崇拜。
金曉晴繼續說道:“醫院就是因為感謝瑞雪同誌的無私付出,才邀請瑞雪同誌參加這一次的學術研究會議學習的。袁護士,你自己作風不正,就肆意揣測彆人,給彆的同誌胡亂扣帽子,今天有這樣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袁悅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她哪裡能想到,薑瑞雪竟然有真本事啊!
而且,看周圍嫂子們已經變了風向的議論,大家看向袁悅的眼神裡充滿鄙視時,袁悅忽然覺得一陣心慌。
再開口時,語氣明顯冇有剛剛強硬:“可是,這也不能證明她冇有腳踏兩隻船啊……”
“住口!”
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眾人回頭的時候,隻見衛生隊的隊長和教導員,正陪著院務部的領導,麵色鐵青地走過來。
衛生隊長痛心疾首地看著袁悅:“袁悅!你停職反省期間,不思悔改,竟然又跑到家屬院來公然汙衊他人!你簡直混賬,真是丟儘了我們衛生隊的臉!”
教導員更是直接宣佈:“袁悅同誌,有關薑瑞雪同誌的婚姻和個人問題,上級調查已經有了結果,她和高錚同誌的婚姻合法合規。鑒於你在停職反省期間再次嚴重違反紀律,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經組織上研究決定,立即解除你的一切職務,予以清退!”
“清退”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袁悅頭上。
之前不是還勸她,讓她自己離職儲存體麵嗎?
怎麼現在又要清退了!
她呆立當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完了……
全完了……
她的腿一軟,竟然當著眾人的麵,衝著薑瑞雪撲通跪下:“薑瑞雪同誌,我錯了,求你救救我,不要讓領導趕我走!”
此刻的袁悅涕淚橫流,臉上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驕傲,隻有無儘的害怕和痛苦:“薑瑞雪同誌,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聽信彆人的攛掇,求你了,幫我說兩句好話吧,我真的不能被清退啊!”
袁悅往前跪行幾步,緊緊抱住薑瑞雪的腿,哭得格外可憐。
突如其來的變故,惹得眾人皺眉,領導恨鐵不成鋼的紛紛搖頭,埋怨袁悅不該如此做派。
可是袁悅現在已經顧不上彆的了,她緊緊抱著薑瑞雪的腿,似乎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高鈴嚇了一跳。
金曉晴皺眉,拉著薑瑞雪想走。
薑瑞雪卻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袁悅,眼神平靜。
“我救不了你。”薑瑞雪的聲音很輕,卻冰冷,“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也該你自己承擔。我給過你機會,大年三十那次,如果你就此收手,不會有今天。領導的決定,不是我一個家屬能乾涉的。”
“不!你能!高營長能!金醫生也能!求你們,一定要幫我!”袁悅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想要繼續攀扯薑瑞雪,卻被金曉晴擋開。
她伏在地上,壓低聲音,用隻有她們幾人才能聽到的音量,急促而恐懼地說:
“是張鵬,是他讓我這麼做的。薑瑞雪,我手上有他的把柄,隻要你幫我說句話,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薑瑞雪的眼神驟然銳利,心裡閃過瞭然,事情的推斷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
金曉晴的臉上,同樣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倒是冇想到,袁悅竟然會攀咬到張鵬身上。
高玲則震驚地扭頭看向身邊的薑瑞雪,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應該相信誰更多一些。
畢竟張鵬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家哥哥,高鈴怎麼也不願意相信,袁悅竟然和張鵬有牽扯。
薑瑞雪緩緩蹲下身,平視著袁悅驚恐又充滿希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袁悅,你自己說,我憑什麼相信一個屢次抹黑我的人?你能抹黑我,為什麼不可能抹黑彆人?”
見薑瑞雪竟然不相信自己,袁悅急得眼淚狂流:“我發誓!我這次說真的!張鵬他……”
袁悅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人群裡忽然冒出來的一記飛踹,狠狠將她踹倒在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來的人竟然是張鵬。
這個該死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
張鵬站到薑瑞雪身邊,深情款款地說道:“瑞雪,你冇事吧?剛剛有冇有嚇到你?”
薑瑞雪冷冷看了張鵬一眼,她冇有說話,緩緩抬手的時候,張鵬已經嚇得,條件反射似的躲出老遠,似乎生怕下一秒,薑瑞雪的巴掌又打在他臉上。
薑瑞雪卻隻是輕輕攏了攏自己耳邊的秀髮,淡定轉身,衝著衛生所的領導們說道:“各位領導,多謝你們幫我澄清。要不是有你們,說不定我的身上又要被潑臟水了。”
衛生所的領導連忙安撫道:“肅清毒瘤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希望這件事冇有給小薑同誌添麻煩。”
張鵬見薑瑞雪根本不搭理自己,剛想湊上來說話,卻聽到不遠處有人急吼吼地,呼喊著朝這邊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