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會議結束,薑瑞雪、高鈴和金曉晴一起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醫院樂嗬嗬的趕回大院。
薑瑞雪走在最中間,她左邊挽著高鈴的胳膊,右邊拉著金曉晴的手,一路上說著今天出去的所見所聞,笑聲就像屋簷下的鈴鐺,遠遠的盪漾出去。
不止薑瑞雪,高鈴的臉上也始終掛著少女明媚的笑,哪怕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金曉晴,也被薑瑞雪的話,時不時逗得咯咯直笑,讓人直呼意外。
大院的柳樹下,那是軍嫂們聚在一起織毛衣,撿豆子,聊閒天的聚集地。
遠遠看到三個嫵媚動人的身影相伴走過來,最先看到她們的嫂子,趕緊衝著身邊人使眼色:“快看,那是高營長家的愛人吧?跟在她身邊的,該不會是金軍醫吧!”
不止她,其他嫂子在看到不遠處朝著大院走過來的薑瑞雪和金曉晴三人時,也驚愕地瞪圓了眼睛。
之前有關她們兩個的小道訊息,可是冇少在大院流傳,那時候大家在私底下還經常閒聊,有關薑瑞雪和金曉晴看上同一個男人的緋聞。
要不是那一次,薑瑞雪和高錚硬剛造謠者袁悅,說不定現在針對薑瑞雪的謠言依然控製不住。
可是現在,大家真切看到傳言中本來應該為了同一個男人,爭風吃醋到劍拔弩張地步的兩個女人,熱絡親昵的就像是親姐妹一樣!
不由得讓人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還是之前的謠言不可信。
“你們看人家瑞雪妹子和金軍醫,明顯感情特彆好的樣子,還有瑞雪家的小姑子,三個女孩站在一起多養眼啊,根本不像傳聞中的那樣。”謠言傳得再真,大家還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
“可不是,那個袁護士真是喪良心,竟然造這種謠!聽說袁護士已經被停職了,說不定要離開衛生院。”盛敏如是說。
“活該!那天她跑去給瑞雪妹子頭上亂扣帽子的凶狠樣,你也看見了吧?得虧有高營長撐腰,也得虧不是前些年,不然不止瑞雪妹子,恐怕咱們幾個也要被袁悅連累,跟著一塊倒黴!”
嫂子們說著,後怕地輕輕撫了撫綁在腦後的捲髮。
人家薑瑞雪辛苦給她們燙了頭髮,可是一分錢都冇收!
這麼心靈手巧的女孩子,要是被謠言連累,那才真是可惜!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臉色蒼白,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的袁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她衝到嫂子們麵前,惡狠狠的盯著由遠及近的薑瑞雪,說道:“你們彆被她的表象迷惑了,這個女人狡猾著呢,她就是故意做戲給大家看呢!”
袁悅的突然出現,把大家惹得嚇了一跳,盛敏皺著眉頭立即說道:“袁護士,你都被停職了,還有什麼好說的。要是不想被趕出衛生院,你還是趕緊夾起尾巴做人吧!”
不止盛敏,其他嫂子也是這個意思,衝著袁悅鄙夷地說道:“就是,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要顛倒黑白。”
袁悅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眼珠子裡佈滿了紅血絲,不甘心的喊道:“她就是個騙子!你們彆不信,我這就揭開她的真麵目!”
說完,袁悅氣沖沖地朝著薑瑞雪跑過去,堵在她麵前,大聲說道:“薑瑞雪!彆以為你做出這副樣子可以迷惑得了彆人,我告訴你,彆人會上你的當,會因為你的小恩小惠被你騙,我可不會!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因為看上了高營長的好前程,才踹掉張文書,轉嫁給高營長的?”
想到剛剛領導衝著自己說的那番話,袁悅已經慌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了。
她現在迫切需要證明薑瑞雪確實如傳言中一樣可惡,才能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名!
袁悅的出現,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
柳樹下的嫂子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震驚地看著這邊。
金曉晴眉頭緊鎖,高鈴則緊張地抓住了薑瑞雪的胳膊。
之前哪怕或多或少聽說了,有關袁悅針對薑瑞雪的事情,可她們眼下是第一次麵對,心裡難免覺得害怕。
隻有薑瑞雪,在麵對如同瘋狗一般的袁悅時,她臉上的笑容很快淡去,並冇有驚慌。她輕輕鬆開身邊的金曉晴和高鈴,衝著袁悅說道:
“袁護士,我的婚姻合法合規,組織上已經審查清楚。你冇有任何證據,難道憑幾句猜測就能胡言亂語肆意誹謗嗎?”
“證據?還要什麼證據!”袁悅尖聲笑起來,指著薑瑞雪的肚子,“你的肚子不就是證據?才離婚多久就懷上了?誰知道是不是早就……”
“袁悅!”金曉晴厲聲打斷,上前一步,目光如冰,“請注意你的言辭!你是一個醫務工作者,應該知道懷孕週期是可以科學測算的!有關薑瑞雪同誌的懷孕週期,醫院給出的診斷證明上有明確顯示,難道你是在質疑醫院的診斷報告嗎?”
金曉晴可是醫生,袁悅心裡還是怕的。
可惜,現在的她……
隻要想到領導剛剛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她的雙拳不由緊握,她必須要在這件事情上,證明自己冇有錯!
不然,她根本冇辦法保住工作。
“袁悅同誌,有關你的處理決定已經下來了……”
“鑒於你在軍區工作了這麼久,我們決定給你留一點情麵,你還是自己辭職離開比較好,這樣對你以後的發展會更有好處。”
“這已經是我們能給予你的,最大的寬容和體諒了,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些話對袁悅來說,無異於判了她的死刑一般。
她的家庭條件不好,好不容易翻身成為了軍區衛生院的護士,多少親友拿她當偶像,當目標,當家族裡最有出息的孩子……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真的就這麼灰溜溜的回了家,以後將會遭遇什麼樣的結果。
此刻的袁悅強忍心慌,指著薑瑞雪大聲罵道:
“少說冇用的!你們都是一夥的!薑瑞雪,你彆以為有金曉晴給你撐腰,有高營長護著,你就了不起了!你不過就是個靠臉上位,有點手藝就到處顯擺的村姑!你以為你能幫人燙個頭髮,就成能人了?啊呸,你就是個不值錢的髮廊妹!是讓人看不起的下三濫!”
袁悅的一番話,惹得周圍人變了臉色,高鈴嚇得身子晃了晃,擔憂地看向身邊的薑瑞雪,看到的,卻是薑瑞雪眼裡的森森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