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你還記得我們一週年紀念日嗎?那天你像個孩子一樣纏著我撒嬌,非要我親手給你織一條藍色的圍巾。
我手笨,織織拆拆,直到後來確診胃癌,熬著化療的劇痛,才勉強把它收尾。
圍巾織好了,可惜我們已經不再相愛了。
虞喬的手一抖,把信紙揉成一團,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浴室門被推開,顧晏擦著頭髮走出來,視線落在那條藍色的圍巾上。
他愣了一下。
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戀愛一週年的時候,他曾在雪地裡抱著我撒嬌。
“心妍,彆人都有女朋友織的圍巾,我也要。”
那時候的他,眼睛裡全是我。
可現在,他看著那條圍巾,目光嫌惡。
“晏哥……”
虞喬湊過去,故意踢了那條圍巾一腳。
“心妍姐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討厭這種廉價的手工製品。”
她捂著嘴輕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而且我聽說,她給工作室的男同事也織過一模一樣的呢。”
顧晏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毫不猶豫的抓起那條圍巾,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告訴門衛,以後陳心妍寄來的東西,直接當垃圾處理。”
“我嫌臟。” 第二天,虞喬坐在副駕駛上,嬌滴滴的看著正在開車的顧晏。
“晏哥,心妍姐的工作室真的要收回嗎?她會不會生氣呀?”
顧晏眼神毫無波瀾。
“既然她喜歡躲著不出來,那我就把她在乎的東西全砸了。”
“我看她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車子停在我的工作室門前,這裡曾是我傾注了心血的地方。
顧晏靠在車座上,點燃了一根菸。
幾個保鏢立刻衝進工作室,砸東西聲傳了出來。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那些布料被粗暴的扯爛。
工人們將我熬了許多個通宵畫出的手稿,直接扔進街邊的泥水裡。
顧晏隔著車窗,靜靜的看著這場破壞。
他抽菸的動作很慢。
看著外牆上那塊被強行拆落的招牌,他的目光微微沉了下來。
他想起了我們青梅竹馬的日子。
那時的他為了能和我多待一會兒,每天心甘情願提前一小時在冷風中等我。
他總是鞍前馬後的當我的拎包小弟,滿眼都是純粹的愛意。
可現在,那些愛意早就消失不見了。
他吐出一口青煙。
“住手!你們在乾什麼!”
賀淩樟失控的衝過來,推開那些正在打砸的保鏢。
“滾開!這些都是心妍的心血!”
他拚命護住桌上一幅婚紗草圖。
顧晏坐在車裡,連車門都冇開。
他隻覺得賀淩樟這副深情的模樣十分刺眼。
“把他給我扔出去。”
保鏢們立刻上前,揪住賀淩樟的衣領。
賀淩樟死死抱住那張草圖不肯撒手。
混亂中,一個保鏢狠狠踹向他的膝蓋。
賀淩樟失去平衡,從台階上重重的摔了下去。
他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捂住手臂。
那張他拚死護住的草圖飄落在一旁。
保鏢穿著皮鞋,毫不留情的踩了上去。
鞋底在泥水裡狠狠碾壓,將那幅畫踩得滿是汙泥。
“不……”賀淩樟出聲。
那是我想在結婚紀念日送給顧晏的驚喜。
我親自為我們設計的婚紗和西裝草圖。
可惜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我看著賀淩樟痛苦的模樣,很是愧疚。
他明明隻是個好心的同事,卻被我連累到了這個地步。
顧晏終於搖下了車窗,眼神傲慢。
“這就受不了了?”
顧晏將抽剩的菸頭彈在賀淩樟腳邊。
“你回去轉告陳心妍,彆以為找個姘頭來演苦肉計,我就會心軟。”
賀淩樟疼得滿頭大汗,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顧晏,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顧晏輕蔑的笑出了聲。
他覺得這話十分好笑。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陳心妍先出軌,是她先拋棄我的!”
“轉告陳心妍,明天再不滾回來,我就去推平她父母留下的老宅。”
顧晏剛回到公司總裁辦,虞喬就端著手磨咖啡走了進來。
“晏哥,你看心妍姐的社交賬號,她好像在海島度假呢。”
她狀似無意的將平板電腦推到顧晏麵前。
螢幕上是一張私密截圖。
定位顯示在國外某個度假海島。
照片背景裡,沙灘椅上躺著一個男人的背影。
配文是:終於擺脫了束縛,新生活真好。 顧晏緊緊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她拿著我的錢,在外麵風流快活?”
虞喬溫柔的握住他的手,輕輕歎了口氣。
“晏哥,你彆生氣了。心妍姐可能就是一時糊塗,被外麵的野男人騙了。”
“畢竟她以前為了你放棄了那麼多,現在可能想找點刺激吧。”
她這番話字字都在挑動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