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旭陽這一走,他的活就都落到邵溫白頭上。
他似乎又變回從前那個專注刻苦、一絲不苟、全心全意投科研的邵教授。
好像那些黯然與失意都不曾有過。
邵溫白手接過:“謝謝。”
兩手攤開,又一拍:“好傢夥,搬進來以後就這裡不是,那裡不好的,簡直煩死了。他說上下不方便,內環境不行我還能接,可他居然挑剔說家裡裝修佈置不行,真是給我整笑了。”
“唉,”房東太太突然歎息一聲,“這年頭像雨眠這麼好的租客實在太了。”
“現在你願意租,那最好不過了呀!上麵這些顧慮通通都不存在。”
“那當然不能啊!”房東太太肯定道,“你怎麼會是那種人呢?雨眠不止一次說過,你人好,又禮貌,還愛乾淨,把房子給你,我一百二十萬個放心!”
房東太太:“行,鑰匙就給你了,我先走了哈,後麵有什麼事電話聯絡。”
邵溫白目送對方離開,又低頭看看手裡的鑰匙。
映眼簾的一切陌生得讓他恍惚,米白布藝沙發泛黃泛灰,仔細一看上麵還有一團一團的汙漬。
原本的小茶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張塑料凳拚在一起,勉強可以放點東西。
進去臥室,陳設佈置全變了。
不夠!
可還是不對!
一次,兩次,三次……
……
“看什麼呢?”林書墨從後擁上來。
林書墨:“彆看它小,它代表了合法與保障。”
更冇想過,未來都要留在京都。
“對不起,老婆。”
林書墨:“這聲對不起除了對你說,還要對嶽父嶽母說。你是因為我才留在京都,我知道這很自私。這樣好不好,我們先讀完博,如果你還是想回粵省……”
苗苗瞪大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可、可是你父母那邊,還有爺爺,他們會同意嗎?”
“可是……可是……”
他們都是家裡的獨生子,一旦隨另一方離開,那終究會有一方的親人被留下。
林書墨:“那就兩邊跑,一邊待上一兩年。”
“而且現在通這麼便利,隨時都能說走就走。更何況未來一切皆有可能,萬一嶽父嶽母想搬來京都定居呢?萬一我爸媽想去粵省養老呢?將來會怎麼變,誰也說不準。隻要——”
“嗯嗯!”苗苗眼裡閃爍著淚意,張開雙手,一把抱住他,“小墨墨,你真好……”
好到,我遇見你都覺得是上天恩賜。
林書墨卻說:“你也很好。”
其他人在我眼裡,都是過客。
秦慧茹握著兒的手,走在後麵,小聲代:“……你如今也是結了婚的人了,往後可不能再任,有什麼事跟書墨商量著來。”
“嗯嗯,嗯嗯……”苗苗一邊點頭附和,一邊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乖,”他住苗苗,“雖然林家勢大,書墨目前看起來也還算靠譜,但如果有人欺負你,讓你委屈了,隨時回家裡來,爸爸永遠站在你這邊,知道嗎?”
“行,那我進去了,你跟書墨回吧。”
生怕一回頭,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下來。
往後就不隻是他的乖,還是彆家的媳婦,彆人的老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