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表白是在他家,而如今這一幕發生在自己家。
蘇雨眠輕喃。
那麼莊嚴,那麼鄭重。
在蘇雨眠複雜又瞭然的注視下,遞過嬌豔滴的紅玫瑰,然後從西服內袋裡,出一個方形的首飾盒。
他單膝跪地,虔誠遞上信:“雨眠,我們結婚吧。”
鑽石很大,很亮,戒圈也很合適。
也不知道他一個人是怎麼在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佈置出來的。
然而在向男人期待的雙眼時,蘇雨眠猶豫了。
他們太瞭解彼此,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所想——
那一瞬間,兩人都冇有說話。
寂靜蔓延。
邵溫白還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
握著紅絲絨盒的手指一緊再緊,幾番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教授,抱歉,可能要辜負你的一番心意了,我暫時……還不想結婚。”
把話說得明明白白,連一點誤會或鑽牛角尖的機會都不給他。
“沒關係。”他說,“你不想結婚,我們就暫時不結。等你什麼時候想結了,我再求一次。”
……
黑暗裡,邵溫白卻睜著雙眼,毫無睡意。
這個答案,其實不算意外。
此刻,蘇雨眠就在自己懷裡。
所以……
因為學業?
因為對他們的未來不夠有信心?
不夠愛?
可是……
在他心裡,蘇雨眠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沒關係……
不求愛得熱烈,但求彼此相伴長久。
……
兩人還是像從前那般相。
沈時宴在澳洲穩定下來以後,給蘇雨眠打過電話,也發過微信。
時不時發兩張當地的景,或者潛水的照片。
但下次,他還是會繼續分。
說來好笑,兩人聯絡的頻率竟比從前要高。
發給蘇雨眠的照片,老爺子和老太太必然也能收到,大部分時候,比蘇雨眠收到的還更多。
沈時宴如果不是在忙,一定會接。
比如,馮秀貞收到了一個袋鼠皮的包包,伊春山有HunterValley(獵人穀)產區的葡萄酒。
就像那句“HakunaMatata”一樣,都帶著好的寓意和祝願。
沈時宴給邵溫白也寄了禮。
一些大牌保健品,什麼深海魚油、護眼片、護肝片之類的。
怎麼聽都有咬牙切齒的味道。
偌大的房子,就隻有伊念這一個主人。
沈時宴出發前一天,曾回來過一趟。
伊念不甘心地追在後麵罵他:
“我的傻兒子啊——你圖什麼?丟開形勢大好的公司,拋下生你養你的親媽,去什麼澳洲,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阿宴……媽媽就隻有你了,如果你也離開了,我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看著兒子決絕的背影,那一刻,伊念徹底崩潰。
但此刻,看著如此自私、為了一個人輕易改變自己人生規劃、如此不負責任的兒子,伊念崩潰了。
“蘇雨眠——”撕心裂肺,恨意浸骨髓,“是你,你讓我冇了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