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墨微微頷首,四平八穩地回了句:“您好。”
林書墨隻笑笑,並不答。
他繼續道:“說起來我還是林老帶過的兵呢,早些年伍的時候,他老人家已任總指揮了……古人說,學子都是天子門生,那我們這樣的兵,也算他老人家的弟子了……”
“……書墨啊,麻煩你回京的時候,代我向他老人家問好!有機會,一定來我們陸河做客!”
老爺子日理萬機,彆說這人本掛不上號,就是掛得上號、得出名字的人,問好都問不過來,又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倨傲,矜驕,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不是……
還有那什麼……林老?是誰?
就在還於怔愣中時,丈夫突然朝這邊看了一眼,緊接著猛地站起來,離開座位,朝走來。
五嬸太瞭解自己丈夫了,那笑容裡分明就是諂和討好!
林書墨記得這個人,當初何爸住院,上門苗苗的人裡就有他。
老族長看了眼苗苗,突然提議:“書墨啊,你第一次來祭祖,要不要進去裡麵拜拜?反正將來都是一家人。”
“族長他可是外姓人——”五嬸脫口而出。
林書墨淡淡道:“五嬸說得對,我一個外姓人,哪有資格進祠堂?這名不正,言不順的,除非……”
“除非有個內姓人,領著我一起進去。”
五嬸簡直不可思議,還記得剛嫁進來那年,提出想進去拜一拜祖宗,結果被丈夫罵得狗淋頭。
憑什麼?
那笑裡,藏著太多意味了。
隻見他微微一笑:“要不這樣吧,書墨是苗的男朋友,就讓苗領他進去吧。可以嗎,苗?”
五嬸更是覺得天都塌了。
這種覺就像……
神山並不神聖。
……
第一次進來裡麵,忍不住四下張,好奇打量。
苗苗:“原來長這樣……其實,也冇什麼稀奇。”
苗苗倏地轉頭:“幾個意思?”
“你說東西,還是說人呢?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
“嗯哼?”
“反正你就是這個意思。”
“喂——彆對著牌位發誓啊,會應的!”苗苗趕緊把他的手給拽下來,“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苗苗:“……”
秦慧茹看了眼守在門口的老族長,連忙道歉:“對不起太叔公,兩個小孩兒不懂事,我馬上把他們揪出來……不是,我的意思是,讓阿燊把他們給揪出來!”
“等一下!”
老族長:“揪什麼揪?你看書墨,多尊重,多敬畏啊,我何家有龍氣保佑,何愁不繁榮昌盛、子孫繁茂?”
何民燊雖然不知道體發生了什麼,但顯然兩人能進祠堂是族長點頭同意的。
卻見秦慧茹看著祠堂大門,又或是在看大門內那對說悄悄話的小兒,眼中霎時盈滿淚水。
五嬸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酸溜溜說道:“阿茹,你可真有福氣!生個兒,還會掐尖,愣是把最好、最驕、最貴氣的那個尖兒給掐到手了。”
“唉,有時候啊,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跟生兒生沒關係。有些人,生再多兒子,也比不上人家一個兒,你說是吧,弟妹?”
不得了!這尾要翹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