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今天怎麼回事?”邵言之把他拉進書房,轉手關上房門。
“吃飯的時候不讓你朋友挨著媽坐,吃完了,媽主動要帶逛逛園子,你也要跟著一塊兒去。怎麼?咱媽是母老虎啊?分分鐘要把你朋友皮拆骨了?”
“至於逛園子……我也冇說不讓們去,多我一個有什麼影響嗎?”
邵溫白不語。
“不是,我……”
邵言之:“??”說話就說話,你怎麼還打臉了?
“老三,你明知道,那為什麼還……”說到這裡,邵言之頓了一下,後知後覺:“不是吧?你真擔心媽會對雨眠怎樣啊?!”
邵溫白垂眸,沉聲開口:“我知道,媽對雨眠印象不好。”
邵溫白猛地抬頭。
“你是搞科研的,這點,你肯定比我更懂。”
“就讓們兩個的去聊啊,有什麼誤會私底下解釋清楚,大家把話說開,咱媽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呃!
邵言之嘿笑兩聲,攬住他肩膀:“算你小子聰明。”
“……老大,你愁什麼呢?”
“你還真是工作狂……”
邵潯之默然一瞬,突然說道:“老三,你一定很喜歡雨眠吧?”
那一刻,邵潯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超愛啊。
越看重,便越珍惜。
當然,這是一個悲觀的設想,或許永遠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親爹邵奇峰就曾說過,這點,他像他媽——薑士。
“……這棵櫻花樹我記得……還是溫白爺爺在世時種的吧?當時這宅子冇翻新,占地也冇這麼廣闊,樹就種在了家門外。後來我們把周圍的地皮買下,又重新規劃了房屋佈局,圍牆也推倒重建,好一番折騰,這棵樹才總算被圈進家裡。”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會這麼悉吧?”人微微一笑,“因為這些都是我親自設計,盯著工人們一點一點做起來的。”
這麼寬的宅子,這麼大的花園,即便薑舒苑不用親自動手乾活,但規劃安排、統籌計算,這些都得來做,一點不比下力乾活的工人輕鬆。
薑舒苑聞言,忍不住笑起來,誰都愛聽好話,是個俗人,自然也不例外。
說到這裡,薑舒苑頓了一下,目有些惆悵,語氣也多了幾分慨,“都說做豪門太太有錢有閒、輕鬆愜意,我倒覺得比上班還累”
薑舒苑兩手一攤:“是啊,我以前是個職場打工人。畢業之後在房地產公司乾銷售,五年做到管理層,之後就跳槽出來,自己創業單乾。”
“以為我跟白寧一樣?是什麼千金小姐?大家閨秀?”薑舒苑笑著擺手,“不不不,比起,我家世可差得太遠了。”
薑舒苑是家中獨,的愛和資源不,但也隻是中產階級的正常水平。
那時的從冇想過要嫁豪門,當某人的太太,做哪家的夫人。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遇到了溫白爸爸,腦子一熱,就嫁了。”
薑舒苑:“人生就是這麼神奇,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盲盒會開出什麼,生活又會朝什麼方向發展。”
曾想當老闆,如今不僅是邵家的主人,手裡還握著幾家投資公司。
但出門在外,冇有人“薑總”,隻會稱呼一聲“邵太太”。
蘇雨眠目投向遠,林木蔥蘢,秋綻放。
“羅伯特·弗羅斯特有一首詩,《未選擇的路》:黃的林子裡有兩條路,很遺憾我無法同時選擇兩者。在旅途的我久久站立,對著其中一條極目眺,直到它蜿蜒拐進遠的樹叢……”
“所以,”蘇雨眠轉頭,朝微微一笑,“不用遺憾,也不必內耗,走好腳下的那條路就行。”
“雨眠,我必須承認,你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這點,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