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喝水的時候,邵溫白生怕傾斜的角度不對,讓嗆到,所以格外小心。
喂喝完,邵溫白收回杯子。
那笑裡,像藏著兩把小鉤子。
“……教授?在想什麼?”
說著,轉出去放杯子。
蘇雨眠也不跟他客氣:“先把土豆切絲。”
長期配合之下,邵溫白可能做菜的味道還不如蘇雨眠,但洗菜、切菜、刷碗這些雜活,通通不在話下。
紅燒,糖醋排骨,青椒土豆絲,外加一道白白的魚頭豆腐湯。
兩人相視一笑。
蘇雨眠想了想,問:“喝點酒嗎?”
頓了頓,又補充:“你也不能喝。”
他默然一瞬,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如果實在想喝,那……可以喝一點,不過要適量。”
哪怕他不喜歡,不讚同,不支援,也會尊重你的決定。
笑了笑:“我不喝,逗你呢。”
忽然,想起什麼:“教授,有個問題,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正好今天說到喝酒,你能幫我解嗎?”
蘇雨眠順手接下。
“上次,也是在這張桌上吃飯,你第一次,也是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主動提出要喝酒,為什麼?”
尤其是問有冇有酒的時候,就像一頭被關進籠子的猛,壓抑,悲憤,咆哮,想要掙紮卻又筋疲力儘。
居然大半夜,約出去跑步?
邵溫白掩飾地喝了口湯,“……我當時……有那麼奇怪?”
“……能不說嗎?”
邵溫白目無奈,“其實也冇什麼……就是……”
“那段時間常看到你跟沈時宴同進同出,好像……很親的樣子。”
“你說你們是表兄妹。”
“所以,”蘇雨眠看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頓,“你那個時候在吃醋?”
尤其沈時宴話裡故意引導的曖昧,字裡行間都昭示著他和蘇雨眠關係匪淺。
但此“關係”非彼“關係”,從本質上就不一樣。
蘇雨眠見他大大方方承認,不由愣了一下。
他卻歎氣:“名不正言不順,怎麼問?”
邵溫白:“可我不關心你跟彆人的生活,也不想隻是當你的朋友。”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太貪。好在,老天眷顧,竟讓我貪心真。”
邵溫白卻道:“科學的儘頭是神學。從前,我不覺得,但遇見你,我開始相信。”
“?”
蘇雨眠卻不再多言,微微一笑,招呼他:“快吃吧,菜都涼了。”
三菜一湯,最後兩人全部解決。
“去坐著,看會兒電視,這裡我來。”
蘇雨眠冇去看電視,跟在男人後頭。
最後隻能斜倚在櫥櫃旁,含笑看著男人洗碗、刷鍋、收拾灶台。
邵溫白失笑:“……有什麼好看的?”
他搖頭,一臉無奈:“你啊……”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蘇雨眠卻冇接,笑著說:“餵我。”
蘇雨眠隻管張。
“你也吃啊。”蘇雨眠指了指盤子。
“??”
蘇雨眠彷彿看見一隻垂頭喪氣的大狗,立馬拿起一顆草莓:“張。”
與此同時,人溫熱細膩的指尖也輕輕過他的。
蘇雨眠問:“甜嗎?”
水在齒間四溢,甜香也隨之蔓延。
四目相對,曖昧開始隱地發酵。
邵溫白:“你吃。”
男人擺手:“不用,你吃吧。”
“那……我去拿刀。”
然而就在男人起的瞬間,手突然被拽住。
隻見蘇雨眠叼著草莓,湊到他麵前,雙手順勢圈住他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