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一路搖搖晃晃，在過幾段盤山公路之後，終於抵達鎮上。
“我們是不是到了？”買了瓶飲料，喝了幾大口，苗苗才終於有了說話的力氣。
“所以，我們還要再坐公嗎？！”苗苗滿臉驚恐。
何苗苗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聽他接著說，“隻能坐三。”
十分鐘後，何苗苗已不知道第幾次被顛得彈起來，又落回去，隨著一個拐彎，體也跟著一邊倒，然後又被甩回來。
林書墨臉發青，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我看了地圖導航，不算遠，再堅持一下就到了。”
“你怎麼了？臉好難看，冇事吧？”苗苗這才發覺他臉不太對。
蘇雨眠皺眉：“你是不是暈車了？”
蘇雨眠：“……”
林書墨吐完，稍稍整理一番，深吸口氣，才把頭回來：“我真冇事！”
苗苗從包裡掏出一顆西梅，遞過去：“這個酸的，吃了應該會好一點。”
“讓你吃就吃，忸忸怩怩乾嘛？”
苗苗：“我知道，你冇事，不用強調。”
苗苗見他吃了，立馬轉頭朝蘇雨眠擠眉弄眼：小樣兒！還死要麵子的！
苗苗：有什麼不好的？就蛐蛐他！
開車的大叔看起來五十上下，麵板曬得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話還多：
“我也是順路，正好把你們捎上，如果單獨跑一趟，那又是另外的價了。”
“那可不？我這回家呢，順便賺你們點油錢。”
“陳？我們村好幾戶姓陳的，你說的體是哪家？”
“哦！你說的是陳跛子家啊，你們來找他？”
蘇雨眠：“我們找他兒子。”
“對！你認識？”
何苗苗：“我們是陳一的同學，大叔你能帶我們去陳家嗎？”
“謝謝！”
“因為他瘸唄，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大家纔給起的這個外號。”
家裡僅剩陳父一個勞動力，早年又在工地上了傷，瘸了一條，這才被迫回鄉務農。
但也架不住家裡有個長期吃藥的病人，還有個遠在京城求學，日常生活一點忙也幫不上的兒子。
他們隻知道陳一之前被徐素錦欺騙、壓榨，也猜到他家庭條件可能不好，卻冇想到會這麼艱難。
“到了。陳跛子家就在前麵，你們自己往前走兩步吧，我就不送到門口了。”
看著眼前破敗陳舊的老式農村房，三人心都不免有些複雜。
就是下壩村，村口那幾戶人家，也都蓋起了小洋。
說真的，苗苗隻在年代劇裡見過。
蘇雨眠上前，敲了敲緊閉的老舊門板，冇人迴應。
這回裡麵隱約能夠聽見一些動靜，但都不大，窸窸窣窣的。
“誰啊？幺兒，你去看看……”
隨著說話聲落下，門後也傳來動靜，像是門栓被拉開的聲音。
小孩兒不是傻白甜，相反，很聰明，並冇有把門開完，而是出一條小，看見一群陌生人找上門，有些慌張，隻是更多的警惕：
被一個小孩用防備的眼神盯著，蘇雨眠並不覺得被冒犯，相反，還放了語調，輕聲解釋：“你好，小朋友。我們是陳一b大的同學，專門過來找他的，他現在人在家嗎？”
接著，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