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圍傳來的議論，伊念表搐，額頭青筋暴起。
老爺子和老太太知道了？
可眾人探究打量的目猶如一把把鋒利的鋼刀，就這麼明晃晃、不加掩飾地劈到上。
伊念深吸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然後笑著去迎從台上下來的伊春山——
伊春山抬起眼皮，冷冷看了一眼。
伊念麵一白。
“您……說什麼呢？我……我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惹您生氣了，我改……您彆這樣……”
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企圖飾太平。
在場賓客一聽，敢這是父倆鬨矛盾了？
不過是衝動而已，要不了多久肯定又好了。
“原來是家庭矛盾。”
就在眾人紛紛收起心思，準備席落座時，老太太突然冷笑一聲：
“不徹底說破，是看在阿宴的份上，你悄悄地不說話，咱們對外麵子上還能過得去。可你偏不知足，還想繼續扯著伊家這張虎皮裝點你沈太太的派頭，那就彆怪我不留麵了。”
伊念想阻止都來不及。
“當年，我們疏忽，讓你害了阿敏一次，如今絕不會讓你再害第二次！”
現場賓客靜默不語，卻都不約而同豎起耳朵，生怕聽了一星半點。
完了……
最後那層薄薄的遮布也被扯下來，所有不堪被攤開在陽下。
的麵子，的名聲，的尊嚴，的架子……
伊念紅著雙眼，接不了！
那從前做的那些算什麼？
白辛苦？
“媽！”沈時宴突然揚聲，打斷，接著又上前將人拉住，垂眸道，“你累了，我扶你去上休息。”
“媽！”他沉聲，隱隱帶著警告，“事已變這樣，你還嫌局麵不夠糟糕？”
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被沈時宴“扶”上。
“不客氣，不客氣……”
確實不用客氣。
剛纔伊念就站在旁邊，所以第一時間就將對方的反應儘收眼底。
太多不該有的緒出現在伊念臉上。
可印象中，伊念明明是那麼落落大方、賢惠善良的一個人！
“邵太太？怎麼乾站著？席吧？”
同樣愣住的，還有舒玉琴和江琦婷母。
飯菜都是讓傭人送進去，跟廢人也冇多大區彆了。
等待兩人的卻是一頓暴擊。
舒玉琴兩眼發懵。
“對，一定是夢……”順著江琦婷的話喃喃出聲。
老牌豪門伊家啊！
也就最近二三十年才慢慢低調，甚麵。
舒玉琴想起某年元宵節，蘇雨眠帶著禮上門拜訪，卻連門都冇讓對方進。
“想嫁進江家？你是哪家千金小姐？又或是什麼政商名流之後？既然都不是，那就識趣點，彆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到時害人害己，不得善終！”
“難道在你心中配與不配的衡量標準就是看這個人的世背景？我的家庭很普通，但我不覺得自己比那些千金名流低人一等，就像您頂著江家太太、豪門夫人的頭銜，但在我眼中，你隻是江易淮的母親。”
也隻是江易淮的母親，僅此而已。
那時的舒玉琴卻隻聽到了那句：你流落街頭，做了乞丐也好，拾荒老人也罷……
江易淮想去追，也不許，還放出狠話——
江易淮停下，無奈地了聲：“媽……”
舒玉琴覺得自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