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眠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從沈婉秋接二連三地說“好巧”時,蘇雨眠就想回懟了。
在學校附近的館子見同學,是一件很難的事嗎?
蘇雨眠隻覺得——假,且strong(死裝)。
蘇雨眠一臉莫名:“?”
蘇雨眠抬眼。
江易淮笑笑:“很意外嗎?一年多了,有些事也該想通了。之前是我心存幻想,做事不管不顧,給你添了許多麻煩。抱歉,以後不會了。”
他卻狀若未見,一副坦誠淡然的模樣:“時間是療愈一切的良藥,從前我不信,但現在我懂了。你說得對,人總要向前看,往前走。”
這些話聽起來像發自內心,但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總覺……
但他是何目的,打的什麼算盤,都不重要。
蘇雨眠點點頭:“你能這麼想很好,那就祝你,前路坦,儘是明。”
“既然決定重新開始,那以後稱呼記得變一變,我蘇雨眠吧,不然朋友誤會了怎麼辦?”莞爾一笑。
“走吧,阿淮。”這時,沈婉秋從便利店買好東西出來,笑著朝江易淮手。
“嗯。”
真累啊。
到底誰教的看見前任要上來寒暄?關鍵還特麼帶著現任,這就很癲!
蘇應輝取了車,把蘇雨眠送回住。
他站在車旁,給自己點了煙,夾在指間,像守株待兔的獵人。
四目相對,沈時宴似笑非笑,江易淮麵無表。
江易淮雙眸微眯,驀地,輕笑出聲:“住校,走回去就行,不用開車。”
江易淮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冇送?”
“從前你跟時沐熙不是在學校門口都能親到一塊兒去嗎?怎麼?現在轉了?”
沈時宴兩手一攤,聳聳肩:“跟我沒關係啊,就是有點好奇,你這朋友換得……還巧。正好在b大讀書,正好跟蘇雨眠一屆,正好又是同一個學院同一個專業,你還真是會選人。”
“哈哈……”沈時宴忍不住笑起來,“反應彆這麼大。好歹兄弟一場,這不是關心關心一下你嘛?”
“喲,看出來了啊?”
“嗬,戲也好,曲也罷,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彆擋道。”
“我猜,這齣戲是演給蘇雨眠看的吧?”
沈時宴目微沉:“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要挽回蘇雨眠嗎?為什麼突然有了彆的人?”
“好奇而已。”
沈時宴:“你到底想乾什麼?”
“真放棄了?為了那個沈……什麼秋的?”
沈時宴見他不像開玩笑,對沈婉秋的維護之意也很明顯。
半晌,沈時宴才淡淡開口:“開個玩笑,彆當真。”
剛好一煙燃完,沈時宴碾滅菸頭,拉開車門坐進去,“走了。”
江易淮站在原地,看著車屁消失在視野範圍內,他目頓時變得冷漠而厭惡。
還想詐他?
……
沈時宴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冷笑。
裝得倒是像。
他還是了馬腳。
從踏進那家小餐館,看見蘇雨眠也在,他還繼續摟著朋友過來說話開始,江易淮就暴了!
戲也演得不錯,隻可惜,蘇雨眠本無心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