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隻說了一句:“閉緊你的,不該說的不要說,否則我不介意幫你閉。”
司機舉著手機,後背早已濕。
夜幕降臨,江易淮站在落地窗前,彷彿老僧定,一動不動。
天完全黑下來,玻璃窗倒映出男人高大的形。
那頭很快接聽。
那頭頓了一下:“江易淮,你又發什麼癲?”
李阿水,那個司機的名字。
江易淮:“那他應該也跟你說了,人還活著吧?”
“真是可惜啊,李阿水怕坐牢,所以不敢下死手,這樣一來,我就不算買兇殺人、教唆犯罪,你後麵的局相當於白布了。”
“嗬,這麼多年兄弟,你瞭解我,又憑什麼認為我不瞭解你呢?”
可兩人依舊過得很滋潤,換了家五星級酒店繼續住,還每天來公司下蹲點。
沈時宴輕笑:“是我小看你了。”
好歹兄弟一場,他這是鐵了心要送他去吃牢飯!
教唆殺人,還是兩條人命,屆時再讓體出麵推波助瀾,把事鬨大。
輕而易舉就能引起社會公憤。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江易淮縱有通天手段,也難逃製裁。
“嗬……你不是都算準了嗎?”
江易淮咬緊牙關:“我拿你當兄弟,為什麼?因為蘇雨眠?”
江易淮也笑了,一語道破其中緣由:“是啊,我們當過兄弟,所以蘇雨眠永遠不可能接你。”
“你以為,把我送進去,就能改變這個事實?!在蘇雨眠心目中,你沈時宴隻是前男友的好兄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更何況這麼有主意的人?”
“怎麼?惱怒了?哈哈哈……沈時宴,你也有今天!活該!”
以至於最開始發現端倪的時候,江易淮本冇懷疑到他頭上。
沈時宴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
“我隻是冇想到,你會為了蘇雨眠算計到這一步。”
“佈局?”沈時宴輕笑,“不至於。隻是順水推舟,給他們提供一點小小的便利而已。”
“要是連這麼簡單的算計都躲不過,那你吃牢飯也不冤枉。”
能,固然好,直接把他送進去,或者讓江易淮和時沐熙徹底鎖死。
“卑鄙!”江易淮咬牙切齒,“為了一個人,你他媽這樣坑我?”
是蘇雨眠!
他卻說:“你本不懂……”
“沈時宴,彆把自己標榜得那麼偉大。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們在一起那六年,你為什麼隻是眼睜睜看著?”
看著傷心絕,最後徹底心碎。
江易淮大腦從未如此清醒過,“你故意看著被我傷害、折磨,隻有這樣,纔會下定決心離開我,而你纔有機會。”
愛一個人,本不忍心看傷。
他像一個冷漠的看客,任由甚至無形中還推動了這一切發生。
“加上這次利用李曉蓮母子對我設局……沈時宴,你說蘇雨眠如果看到你的真麵目,會作何想?”
這些日子以來,江易淮從未像今天這般暢快:“是個再簡單純粹不過的人,討厭算計,更厭噁心機,而你恰好就是這類人。”
曾,他也是。
“放屁!你自己出局,彆帶上我!這輩子,蘇雨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兩說;但肯定不會跟你複合,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他慌了。
看來,喜歡自欺欺人的不止自己一個。
欺下去,錯到底吧!
不僅如此,他還會主動保。
在最有希得到的時候失去,才更讓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