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了裡麵的作間。
不等歐陽聞秋開口,遞過一份檔案,繼續說道:“週末兩天,我們三個梳理了一下目前課題的進度。”
蘇雨眠抬眼,直視歐陽聞秋:“第三期實遲遲冇有進展,或許並非本的問題,而是……整個課題從一開始就走偏了。”
那就隻能蘇雨眠來做這個壞人。
“即便最後證明是錯的,也必然要有足夠的資料支撐,證明這點。”
就像一場車禍,明明駕駛員已察覺到車速過快,此時隻要踩一腳刹車,就能避免悲劇發生,又何必真的撞上去,證一下是不是真的會撞死人?
“在這之前我猜測過,你們多久才能發現這裡麵的問題,一學期?一年?或者兩年?可我冇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歐陽聞秋眼裡有慨,有驚訝,但更多的是驕傲。
拍拍蘇雨眠遞過來的檔案,冇有翻開,卻知道,裡麵所呈現的資料、結論都是事實。
蘇雨眠愣住:“老師,您——”
起初可能真的不知道,但隨著研究深,問題也逐漸暴。
“那您為什麼……”
蘇雨眠點頭。
這個課題四年前開始籌備,彼時,的體已很不好,加上……蘇雨眠放棄碩博連讀帶給的打擊,歐陽聞秋一病不起。
然而課題卻不能擱置。
研究生,顧名思義,就是要帶著“研究”的思維去做“研究”的學生。
最重要的當然是論文產出,其次就是跟導師一起做課題的數量和質量,這也直接和論文掛鉤。
然而等徹底養好體,回到實室,課題前兩期研究都已結束了。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如今正在進行的第三期實,也將功送走今年畢業生。
積重難返。
其他人真的一點知都冇有嗎?
可已上了船,無法憑一己之力讓其調頭,那麼就隻能……將錯就錯,一條道走到黑。
所以,論文對於他們而言,不是學術就,而是畢業指標。
他們以課題為基礎,已在早早準備各自的畢業論文了。
“這也怪我,體不爭氣,在醫院躺了那麼久,發現問題的時候,為了那屆畢業生,我冇提,後來也一直冇提。”
“但我還是很欣,你們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並且找到了關鍵所在。”
歐陽聞秋突然問道:“你覺得苗苗和書墨怎麼樣?”
“學術思維,科研天賦,格態度。”
兩人都會思考,否則也不會發現這個課題有問題。
在證的過程中,兩人又分彆展現出了各自的優勢——
林書墨冷靜沉著,能站在一定高度看問題。
“既然你們已發現研究方向有問題,想來腦子裡已有了大概思路,那目前這個課題對你們來說已毫無意義。”
“可實室……”隻有一個。
歐陽聞秋:“跟院方再申請一個實室吧。”
……
何苗苗眉頭糾結地擰在一起:“那現在這個課題就讓它一直錯下去,不管了嗎?這樣的研究還有意義?”
“隻是我們現在有了明確的方向,與其把時間花在‘證錯誤’上,不如去‘探索正確’,相較而言,肯定後者更有價值。”
科研浩瀚,學術無邊,滾滾長河中,既有對,也有錯,共同作用,互相佐證,才能構建一個良好的科研生態。
如果隻是水,那也不能稱之為“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