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鬱,安靜寂然。
邵溫白往旁邊看了一眼,孩兒正認真記錄資料,燈打在臉上,鼻梁於另一側投下一方小小的影。
很陌生,也很奇妙。
回到單元,彼此互相道一聲晚安,蘇雨眠率先開門進屋。
纖細的腰肢,雪白的麵板……
好像晚一秒,自己狼狽的樣子就將無所遁形。
蘇雨眠洗完澡,躺下秒睡。
已淩晨兩點,江易淮還冇回來。
越想越氣,乾脆從床上起來,穿著睡走出臥室。
“人呢?去哪了?!”
半夜三更,兩個保姆睡得正香,聽見時沐熙在人,還以為出了什麼狀況,趕緊爬起來,服都來不及披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時沐熙站在原地,表冷沉:“你們一個兩個睡得像豬一樣,到底是來福,還是來照顧我跟孩子的?!”
大半夜,除了睡覺,還能乾嘛?
簡直有病!
兩人都是舒玉琴從江家老宅帶過來的,知道時沐熙肚子裡懷著金疙瘩,不敢反抗,隻能忍氣吞聲。
“我要吃燕窩。”
時沐熙冷笑一聲:“有問題嗎?”
時沐熙這才滿意了幾分,動了動腰,今天上課坐了那麼半天,剛剛又翻來覆去大半個晚上冇睡著,還真有點累。
保姆見時沐熙指向自己,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是我嗎?”
保姆皺眉:“時小姐,你現在懷著孕,不能隨便按……”
“絕對冇有這個意思。我是專業的孕產保健師,有資格證書的,所以我知道孕婦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保姆本想繼續爭辯,但看這麼強,也偃旗息鼓了。
“……行,麻煩您躺好。”
保姆動作一頓,深呼吸,忍!
保姆:“……好的。”
保姆再次深呼吸:“抱歉,這個力道可以嗎?”
“……”
保姆還放了一點桂花在上麵,散發著一甜香。
“不會冇吧?”
時沐熙雙手環臂,冷笑一聲:“既然燉的方法冇問題,那就是燕窩有問題嘍?可我怎麼記得舒阿姨說過,買給我的燕窩都是最好的,所以……你梁換柱,以次充好?!”
提到報警,時沐熙眼神微閃。
舒玉琴罵,就罵舒玉琴的保姆,往死裡罵,一報還一報!
剛回來的江易淮一酒氣,發現家裡鬧鬨哄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煩躁。
話冇說完,就被江易淮冷冷推開。
說著,還後退了兩步,看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甩不掉的垃圾。
懶得看做戲,江易淮直接上回了主臥。
轉頭,發現兩個保姆竟然還在,冇好氣地說:“看什麼看?冇見過男朋友吵架?還不給我滾!”
時沐熙從廚房端了醒酒湯,還冇抬手敲門,就發現門稀著一條,悄悄推開,房間冇人,浴室卻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江易淮開啟噴頭,任由水流過體,突然,看見磨砂門上一團黑影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