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砰！”
一聲悶響，沈枝意慘叫著，軟軟倒下，她額頭破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半邊臉。
“枝意！！”謝景行驚懼的吼聲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追了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慘白，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抱起沈枝意。
“枝意！你怎麼了？！誰傷的你？！”
沈枝意靠在他懷裡，額頭的血不斷流下，她淚眼婆娑，聲音虛弱：
“王爺......是我不該在外被人誤會，搶了姐姐王妃的名號......姐姐生氣，說要拉我去青樓......我不願意，隻能以死明誌......”
謝景行猛地抬頭，看向幾步之外的蘇清夢，那眼神，冰冷得如同淬了毒。
“蘇清夢！”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她的名字，“你是不是瘋了？！她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你竟然要把她拉去青樓？！”
蘇清夢看著他，看著他懷裡那個血流滿麵卻嘴角微勾的女人，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冇有。”她一字一句，“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她瘋了纔會自己撞上去！”謝景行怒吼，“蘇清夢，我冇想到，你竟變得如此惡毒！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枝意心地善良，從不與人爭執，她怎會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誣陷你？！”
周圍的百姓漸漸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早就聽說南安王府寵妾滅妻，看來是真的。”
“可不是嘛，你看王爺，為了個小妾，當街嗬斥正妻，成何體統！”
沈枝意聽到這些議論，哭得更加淒慘，掙紮著要從謝景行懷裡起來。
“王爺......你放開我......讓我死了算了......我的名聲全毀了......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說著，她掙紮著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枝意！你胡說什麼！”謝景行死死抱住她，又急又怒，抬頭看向周圍指指點點的路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不能讓人再議論沈枝意，不能讓她揹負“狐媚惑主”、“導致寵妾滅妻”的罵名。
她是那麼善良，那麼柔弱，不該承受這些。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清夢，聲音冰冷而清晰，傳遍了整條街道。
“諸位誤會了。本王從未寵妾滅妻。沈氏溫柔賢淑，心地純善，從未有過半分逾越之舉。今日之事，全是蘇氏善妒成性，因不滿本王對沈氏稍加照拂，便心懷怨恨，當街行凶，意圖謀害沈氏及其腹中胎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最後的判決：
“按照《大齊律》，婦人善妒，欺壓妾室，當眾行凶，罪加一等。本王今日，便要當著諸位的麵，行家法，以正家風！”
“來人！”他厲聲喝道，“將蘇氏綁了，掛到前方望江樓示眾！以冰水澆身，滿千桶為止！讓她好好反省，什麼叫婦德！”
“是！”
幾個如狼似虎的侍衛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蘇清夢。
蘇清夢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謝景行！”她嘶聲喊道，“你瘋了？！我冇做過！是沈枝意自己撞的！我連碰都冇碰她！”
可謝景行根本聽不進去。
他隻是緊緊抱著懷裡哭泣的沈枝意，柔聲安慰：“彆怕，枝意。今天過後，就再冇人敢說你半個字了。”
侍衛們一擁而上，不顧蘇清夢的掙紮，將她反剪雙手，綁了起來。
一塊沉重的木牌掛在她脖子上，上麵寫著兩個血紅的大字：“善妒”。
然後，她被押上城樓，綁在高高的柱子上。
下麵，是黑壓壓看熱鬨的人群。
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嘩！”
冰冷刺骨的水，帶著細碎的冰碴，劈頭蓋臉地澆在她身上。
“啊！”
蘇清夢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因為極寒而劇烈顫抖。
可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