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室原來就有漁協,會長便是新海純一郎。
他在本地捕撈業威望最深、船隊最大,會長之位非他莫屬。
隻不過從前根室隻是個町。
漁協也隻是規格低微的町級。
加上以前捕撈業規模有限,大型漁船寥寥,產業整體薄弱。
所謂漁協,實則不過是個空銜。
平日裏漁場糾紛、出海排期、漁獲交易等瑣碎事務,從不需要依循章程,新海純一郎一言即可定奪,或者任由市場自由運轉。
如今借根室升格之機,漁業日漸興旺,新海顯然有意借改製之勢大幹一場了。
他是想將漁協真正做實,收攏整片海域的漁業權益,統一規範捕撈作業、冷庫管理、銷售渠道及船隊秩序。
將根室沿海的所有實權盡數掌握手中,把昔日虛名的職位,化作掌控海上命脈、權勢滔天的實際霸主。
東野朔對此,倒是沒有異議。
隻因他與新海純一郎的關係太好了。
都哥們。
人家都把副會長的位置就給他了,可見一斑。
他知道,漁協日後壯大,必然會層層管控、壓榨剝削底下的普通中小船主、底層漁民,壓低收購價、壟斷漁區、剋扣補貼,層層盤剝牟利。
可這些壓榨,絕不會落到他身上。
相反,他還能跟著分潤不少好處。
於是東野朔打定主意,下午早些動身前往新海宅邸,看看怎麼個章程……
他是昨夜搭乘夜間列車回來的,一早到的根室。
此時也不過**點的樣子。
掛掉電話後,東野朔先來到書房,尋到村長夫人,詢問近來村內有棘手村務,以及上級有無新下發的政令與差事。
村長夫人輕聲答道,近來村裡多是尋常瑣事,她早已熟稔,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上麵也沒派什麼繁重的差事,零星事宜她也都已妥善安排妥當。
東野朔摟著她軟腰,低頭吻了吻她的麵頰。
“夫人真是難得的賢內助,幸虧有你替我打理這些,不然我哪裏忙得過來。”
村長夫人臉頰泛起一抹緋紅,眉眼含羞低垂,柔聲道:
“不過是分內小事罷了,哪值得東野君這般誇讚。村裡大大小小事務我多看顧些,你便能安心在外謀劃大事,不用被這些瑣碎雜事牽絆分心就好。”
“而且,”村長夫人繼續柔聲說著,“我也正好有些事做,不然整天閑著無所事事,心裏空蕩蕩的,反倒難熬。”
她說的卻是實情。
人這一生,總得有所牽掛、有所依託,日子纔算踏實安穩。
從前村長老頭尚在時,她隻安分輔佐丈夫,整日清閑無聊,大把時光無處消磨,整日鬱鬱寡歡,滿心孤寂落寞。
如今既要照料孩子,又要掌管村務,終日忙碌充實,腳步不停,反倒心神安穩。
再也沒有往日漫漫長日裏,揮之不去的冷清與寂寥,心境踏實又滿足。
看她如今的氣色便知。
雖然性子使然,她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冷清憂鬱,卻眉眼鮮活許多,肌膚瑩潤透亮。
整個人褪去了往日的落寞枯寂,多了煙火溫柔與生機靈氣。
東野朔望著她姣好溫婉的容顏、雅緻的身段,想起她華族公卿嫡女的高貴身份,不自覺上下其手起來。
村長夫人卻不曾閃躲退讓,反而十分受用。
片刻之後,她輕聲軟語,溫柔提議:
“不如……把桃奈也叫過來一起吧。”
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