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搭乘計程車,來到三井船廠,繼續接受培訓。
一切如故。
轉眼間,四五天時間過去,培訓結束。
返回根室的前一天,東野朔決定犒勞一下這幫手下們,帶他們去東京嗨皮一下。
這些天的培訓強度不小。
雖然最後的考覈成績單上,有幾個人沒能完全達標,但起碼學習態度都很端正。
還是值得表揚的。
當日上午,眾人收拾行裝,正式告別三井船廠。
東野朔大手一揮,招來數輛計程車,目標直指東京市中心。
車窗外的景色,從重工業區逐漸過渡到繁華的都市叢林。
手下們緊貼著車窗,目光盯著窗外愈發繁華的景象。
高樓林立,街道上人流如織,車水馬龍,這一切都帶著一種令人眩暈的壓迫感。
他們的心情是亢奮而雀躍的,對眼前光怪陸離的一切充滿了新鮮與好奇。
但同時,這種亢奮之中又摻雜著難以掩飾的侷促與不安。
這群從根室來的漁夫大多沒怎麼出過遠門,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真正踏足東京呢。
那種站在繁華巔峰的渺小感油然而生,讓他們既想大聲驚嘆,又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生怕自己土氣的言行在這座大都市麵前露了怯。
車上,東野朔向小鬆五郎和橋本兄弟交代:
“聽著,待會兒我把你們送到新宿那邊一家百貨商場。你們就在裏頭隨便逛逛,挑點像樣的東西帶回去送人。”
“我給你們每人發放五百円的購物經費,不夠的你們自己添。午飯可以在商場裏自行解決,也可以去外麵,想吃啥自己看著辦。”
“我另有事情要處理,就不陪你們瞎逛了。下午我會過來找你們,別跑太遠,聽見沒?”
三人連忙點頭,齊聲應“是”。
其實他們心裏同樣打鼓,畢竟也是頭回見這陣仗,但總歸比其他人穩當些。
尤其是小鬆五郎,去年跟著東野朔去過洞爺湖狎妓,見過些世麵,此刻雖算不上從容,倒也比旁人鎮定得多。
不多時,計程車隊在新宿歌舞伎町附近的一家大型百貨門前依次停穩。
東野朔下車,又將方纔的話,向聚攏過來的手下們複述了一遍。
說罷,他拿出一摞鈔票遞給小鬆五郎,示意分發。
小鬆五郎點出鈔票挨個遞到弟兄們手中。每人五百円。
這筆錢不算少。
若是普通人家省吃儉用,足夠支撐一家人生活幾個月。
也就東野朔手麵闊綽,行事大方。
若是換了旁的小氣老闆,斷然捨不得這般。
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錢,臉上泛著喜色。
“切記,”東野朔臨走前指了指路邊幾棵大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別跑太遠。玩累了就在樹下等著。傍晚時我會回來,帶大夥去集體狎妓。要是走丟了趕不上,可怨不得別人。”
說完,他不再多言,乘坐計程車揚長離去。
……
東野朔乘坐計程車直奔小胖吉野福太郎那兒。
前幾天他就接到這小子訊息,那個傻叉獨棟房主居然真要把房子賣給他。
東野朔那陣子正忙著培訓抽不開身,就回話讓對方等等,故意晾了他幾天。
今日卻是得把這事辦妥。
畢竟明日就要回根室,沒多餘時間耗著。
沒一會兒,車停在了小胖的餐廳門口。
兩人一照麵,小胖就咋咋呼呼地嚷開了:“東野大哥,你是不知道!高丘這兩天跟催命似的,天天堵我,問你啥時候能騰出手簽合同。他說價格還能再降,現在隻要八千一平!我看他是真被你上次那通忽悠給嚇破膽了!”
“哦?是嗎?”東野朔輕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他倒是沒想到,那傢夥又主動降價了。
看來這幾天晾著他,效果不賴呢。
這房子一開始他囂張的喊價一萬二。
被狠狠收拾一頓後,縮到了一萬。
如今又降了兩千。
這價格,已經相當劃算,甚至可以說是偏低了。
小胖嘿嘿一笑,一臉邀功的表情:“東野大哥,這裏麵可少不了我的功勞!你那天把他教訓得服帖之後,第二天,那孫子就提溜著禮品來找我了,死皮賴臉地向我打聽你的底細。”
“我就好生把你吹噓了一番!我說大哥你可是北海道的猛龍,是黑道大佬,手底下管著上千號兄弟。還有幾十艘船的船隊,隨便出一趟海,賺的錢就比他這破房子都值錢!”
“我還特意壓低聲音跟他說,大哥這人平時不愛顯山露水,真要是動了殺心,讓他無聲無息的消失,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你猜怎麼著?那傢夥當時嚇得臉比紙還白……”
東野朔聽完直樂:“吆西,幹得漂亮,幫我省下百多萬。等下辦完手續,我再請你去千代田泡湯,再給你叫倆侍者,好好享受享受。”
“真的?東野大哥太夠意思了!赴湯蹈火啊!不過大哥,我得求你個事。”
“什麼事,你說。”
“你這不是要回根室了嗎?能不能抽點空,陪一下我姐,還有桃子姐?她們倆……都挺想你的。”
“哦?是嗎,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