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一番話,確實把那個姓高丘的傢夥嚇得不輕。
此刻的高丘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威風?
他整個人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就像一台功率全開的電動按摩棒,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東野朔的鞋子踩在他的胸口,不僅碾碎了他的驕傲,更直接鎖死了他的行動能力。
活了幾十年,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狼狽不堪,恐懼如潮水般淹沒理智。
隻因為東野朔此刻流露出的暴怒,實在太過駭人。
一米八五的魁梧身形投下的陰影,足以將高丘整個吞噬。
東野朔麵露兇相,渾身肌肉緊繃,寬厚的肩背將襯衫撐得繃緊,衣料下隱約凸顯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他此刻就像一頭猛虎,每一寸麵板都透著令人膽寒的爆炸性力量,那是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絕對威懾。
高丘對上了他的視線。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彷彿下一秒,這隻失控的巨獸就會真的將他撕成碎片。
原本還在徒勞扭動的高丘,在這股彷彿來自深淵的殺意籠罩下,最後一根弦終於崩斷。
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徵兆地湧出。
他尿了。
東野朔像是踢開什麼髒東西一樣,嫌惡地收回了腳,甚至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窩囊廢。”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這就尿了?踏馬的,我還真沒見過這麼廢物的人。真踏馬晦氣。”
他懶得再看地上那灘爛泥一眼,轉頭沖小胖一揮手:“走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看見這傢夥就犯噁心。”
兩人出了院子。
小胖滿臉的興奮簡直藏不住,就像是剛看完一場熱血大片。
“東野大哥,太解氣了!你也太霸道了!”他兩眼放光,比劃著手勢,“就你剛才那氣勢,簡直就是虎踞龍盤!我看高丘當時魂都快飛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霸氣側漏吧?給力,實在是太給力了!”
他越說越激動,狠狠吐了口唾沫:
“高丘這傢夥,惡劣的很,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天看他吃癟的樣子,簡直比喝了冰鎮啤酒還痛快!東野大哥,以後就就是我的偶像,誰不服你我就跟誰急!”
“還有,最後你唬高丘那段,說什麼自己搞社團,手底下有上千號小弟……我去,那語氣和眼神,簡直跟真的一樣!連我都差點被你忽悠住了,估計高丘那慫貨更是被你徹底鎮住了。”
東野朔淡淡道,“我本來就有社團,沒嚇唬他,是真的。”
“啊?你不是捕魚的嗎?”
“是啊,捕魚是主業,副業搞社團,不行嗎?我還投資加工廠,還兼職村長呢,這些又不衝突。”
“啊?東野大哥你搞得可真多!真牛逼!”
小胖由衷伸出大拇哥,臉上寫滿佩服。
但他很快又想起什麼,神色微微黯淡,嘆了口氣:
“可惜啊,這一鬧,咱們算是把高丘給得罪死了。就算他不敢報復,但這宅子肯定是買不成了。這地段、這環境,是真不賴……”
他一邊順著巷子往外走,一邊戀戀不捨地回頭打量著四周靜謐整潔的環境,眼裏滿是惋惜。
東野朔雙手插兜,步伐沉穩。
聞言道:“他要是不想活了,儘管來報復。不過我感覺,他沒這個膽子了。一個被嚇到當場失禁的軟蛋,已經廢了。
至於這宅子嘛……也不一定。說不定過兩天,他就主動聯絡你呢。”
小胖愣了愣,眨眨眼:“東野大哥是說,他害怕了……所以反而要把房子賣給你?”
“誰知道呢,等著吧。”
……
兩人出了巷子,重新回到了車水馬龍的主路旁。
東野朔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處巨型宅邸。
這一次,視角變了。
沒有了巷子裏高牆的遮擋,整座大宅的真容毫無保留地撞入眼簾。
它的正門立在主幹道邊上,門口高大厚重,門楣之上懸著一塊古舊匾額,雖看不清字跡,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歷史感。
一對石獅踞守兩側,雖經風蝕雨琢、稜角已平,那份睥睨眾生的威嚴卻絲毫不減,彷彿仍在無聲震懾著往來塵囂。
“真不壞。”
東野朔心中暗自感慨。
隨後轉身不再去看,也不再留戀。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道了一聲:“走了,小胖。”
引擎轟鳴聲起,那座巨宅在後視鏡裡迅速縮小,終被滾滾車流徹底吞沒。
小胖將東野朔送到公寓樓下,便開車回家補覺去了。
東野朔上樓與千代子繼續收拾房子。
等到傍晚時分,兩人下樓,來到附近的百貨商店,採購了新鮮的食材、一些調料,還有幾瓶清酒。
回到家中,鍋碗瓢盆叮噹作響,兩人一同搭手做了一頓晚餐。
雖說手藝談不上多麼精湛,味道也算不得人間絕味,但熱氣騰騰的飯菜配上微醺的清酒,那份煙火氣卻足夠溫馨美好。
酒足飯飽,窗外華燈初上。
千代子環顧四周,看著這原本空蕩冰冷的房間,如今變得乾淨整潔,角落裏甚至有了幾分生活的淩亂與溫馨,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湧上心頭。
她覺得自己在東京,終於有了家了。
這便是她以後在這裏的港灣。
帶著幾分酒意,她像隻粘人的小貓,纏住了東野朔。
讓他帶著自己,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裏巡遊。
陽台,廚房,浴室,落地窗前,都留下了兩人愛情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