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穿越後第二次來到東京。
東野朔對這裏已熟稔了許多。
他帶著眾人走出機場,徑直攔下計程車,前往位於川崎的三井船舶總部。
眼下這點車費,他已不放在心上。
實際上,這一路跟著他的這些手下,也算是享福了。
從火車臥鋪到飛機,再到現在出門就打車,又快又舒適,還見了世麵,回去都能吹牛皮。
若是換個精打細算的老闆,恐怕早早就選了最省錢的水路,一路坐船顛簸而來了。
哪裏在乎省下的這半天時間。
車窗外,東京的街景向後飛掠。
樓宇漸密,人潮漸湧,屬於大都市的那種擁擠與忙碌,再一次撲麵而來。
東野朔靠在後座,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心裏已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打算。
他這次來東京,不單是為了參加培訓,還打算再購置一批漁船。
上次從岡本狂介的家產裡分得的五百萬日元,至今還沒動過。最近三次出海,又賺進一百多萬。
算下來,手裏已握著六百多萬現金。
這錢不能再放著,必須儘快花出去。
如今這年頭,小日子經濟火熱,通貨膨脹卻也非常嚴重。
錢留在手裏,幾乎一天比一天縮水,光是看著都叫人肉疼。
手上就不能留現金,最好全換成實物。
他計劃拿出五百萬円買船。
剩下的一百多萬,則準備在東京置辦一套房產,也算是在這裏的落腳之地。
往後東京房價的上漲空間,可大著呢。
抵達三井船舶後,東野朔向前台道明來意。
接待人員很快將他們安排進船廠內部的宿舍住下,方便接下來在這裏接受係統的學習。
這次的培訓相當正規,是東野朔專門申請的,為此還支付了不菲的費用。
目的很明確:培養出一批專業人才,將來成為他捕撈事業的班底。
眼下許多船東還沒意識到這點,訓練手下依然沿襲過去那種“手把手帶教”的老路。
可時代已經不同了。
如今正在步入大型科技漁船的時代。
船上裝置日益複雜,從聲吶探魚到雷達係統,從液壓網機到冷鏈倉儲,樣樣都需專業知識支撐。
單憑老師傅的經驗言傳身教,已經跟不上漁業現代化的腳步。
東野朔想要的,是一支能看懂儀錶資料、能操作現代漁撈機械、也能進行基礎維修的專業團隊。
否則,他將難以支撐日益擴張的捕魚事業,必然會在未來因人才短缺而受限,甚至打亂整體發展節奏。
眼下所做的一切,可以說是未雨綢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這樣的係統培訓將持續開展。
即便需要支付工人差旅、船廠培訓與場地等一係列開支,這筆投入也依然是必要的。
今天隻是安頓,並無課程安排。
入駐之後,東野朔便動身前往船塢。
他先是隨上次營業課的岡田課長,視察了自己訂造的那六艘製冷漁船的建造進度。
此時六艘船的龍骨與主結構已然成型,各個內部艙室正在同時進行焊接拚裝。
現場火花飛濺,工人們在各段船體間忙碌穿梭,儼然一幅熱火朝天的工業圖景。
東野朔對目前的建造速度還算滿意。
隨後,他沒作太多猶豫,便向岡田確認再追加訂購十艘同規格的製冷漁船。
短短一個冬天過去,這批製冷漁船的價格,每艘便上漲了三萬日元,從四十五萬漲到了四十八萬。
十艘船要多花了三十萬円。
這讓東野朔不禁一陣心疼。
岡田課長卻寬慰道:“這還算好的。聽說下個月初,因為鋼材價格大幅上漲,每艘船還要再漲兩萬。此時下單,已經算是省下一筆了。”
東野朔隻能苦笑著簽了合同、付了款。
等所有手續辦完,天色已近傍晚。
岡田課長像上次一樣,熱情地提出要招待東野朔這個大客戶,先去吃飯喝酒,再去夜總會放鬆一番。
反正是公司報銷的招待費,不花白不花。
但東野朔卻婉拒了。
他打算去找新海千代子。
相比根室之花,那些無甚意思。
……
東野朔在川崎的三井船廠外攔了輛計程車,目的地是位於東京都杉並區的東京女子大學。
兩地相距數十公裡,車子在漸濃的暮色中穿行,經過城區與郊野,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
付過車資下車,東野朔站在了校園門口。
此時天色已全然黑透,校園內燈光疏落,教學樓與宿舍的輪廓在夜色中靜默,偶有零星的學生身影走過,襯得四下更為安靜。
這裏與之前船廠的火花飛濺、人聲喧騰,恍若兩個世界。
他走到門衛處的小窗前,向內裡一位年長的守衛微微頷首。
“打擾了。可否幫忙通知一下貴校國文部的新海千代子同學?就說是她老家的哥哥來東京,順道來看看她。”
說著,他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煙,從視窗遞了進去。
“一點心意,麻煩您了。”
守衛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眼那包煙,稍作停頓,接了過去,點了點頭。
“在這等著吧,我去打電話問問。”
“有勞。”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比東野朔預想的要早了許多,林蔭道的盡頭便出現了千代子的身影。
她從夜色深處緩緩走來,身形高挑而分明,在幽暗交疊的樹影間,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輕盈從容,直到她走近大門,燈光才全然照亮她的模樣:齊耳短髮一絲不苟地別在耳後,露出一張秀美靈動的臉龐。
身上是水手服配深色百褶長裙的校服,襯得她身姿修長挺拔,透著女子學校學生特有的文靜氣質。
她在門內停住腳步,隔著鐵欄望過來。當目光落在東野朔身上時,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東野大哥……怎麼是您?我還以為是我哥哥來看我了呢!”
東野朔向前走去,兩人之間隔著一道鐵欄。
他伸出手,千代子也幾乎是同時從欄杆間探出手來。
兩隻手緊緊相握。
她的手有些涼,卻在觸碰的瞬間傳遞出熟悉的暖意,他寬厚的掌心將她纖細的手完全裹住,那力道裡有重逢的重量,也有無聲的安撫。
“怎麼樣,千代子醬,”東野朔問“,能出來嗎?”
“能。”千代子用力點頭,眼神清亮而篤定,“我去想辦法開個假條。東野大哥,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她又留戀地收緊手指,在他手心裏緊緊攥了兩下,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剛一轉身,她便提起裙擺,小跑著朝來路返回。
與來時那份從容優雅的步態全然不同。
此刻她的背影輕快得像一隻終於掙出籠子的鳥,每一步都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裙擺在夜色中漾開波紋,很快便融入了林蔭深處的光影裡。
想來,對東野朔的思念,她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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