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田聞言,臉上浮滿了幽怨。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出聲,隻是用那雙滿是“被辜負”的眼睛,幽幽地盯著東野朔。
不是說好了的……隨便挑嗎?
怎麼就突然不作數了呢?
老闆,你可要說話算數啊。
可惜,這念頭也隻能在肚子裏翻騰。他又沒昏頭,知道主母意味著什麼。
那絕不是可以當作物件交換的姬妾僕役。
再怎麼著,他也不能真去要人家的主母。
最終,他選了一名美妾。
怎知那美妾竟不願隨他走。
東野朔隻得親自出麵,好言相勸,對她說,留在這裏她未必受重視,或許一個月也輪不上一回。
可若跟了自己這位下屬,卻能當作心頭寶,日日疼惜。
那美妾聽了,卻不為所動,表示哪怕一年隻輪一次,也不想跟這胖子走。
東野朔無奈,最後隻得使出鈔能力,送了她一根金條,纔算哄得她點頭答應。
那金條正是當初賣給新海夫婦時留下的幾根之一,今天倒真派上了用場。
如此,這事纔算是圓滿解決。
將阪田和美妾送走之後,東野朔便在這處宅邸留了下來,打算在這兒住上幾日。
是夜,庭院寂寂,月華初上。新海夫人不知從哪兒得了信,竟過來串門了。
她隻身一人來的,進門便說,新海純一郎出去找人喝酒了,今晚應當不回了,她過來玩,也不打算回家了……
這次又隔了七八天未見。
新海夫人一來,眸光便徑直落在東野朔身上,眼中似有流波輕轉,那藏掩不住的情意,已悄然漫上眼角眉梢。
隻是堂間尚有侍立的丫鬟、僕役與美妾在側,她眼風輕輕一掃,便將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情意收斂。
轉瞬又是一副從容溫婉的模樣,彷彿隻是尋常親戚往來閑話一般。
等到好不容易捱到夜深。
眾人皆已退下,隻留她與由美子、東野朔三人在房中玩牌。
待到此時,她才終於鬆開那根綳了整晚的弦,任胸中洶湧澎湃的情意,再無遮掩地流露出來。
之前她有多麼的端莊,此時便有多麼的放浪形骸。
她眼波軟得快要化開,手裏抓著牌,目光卻黏在東野朔的臉上和身上,怎麼也挪不開。
她嘴角噙著的笑意又嬌又媚,與平日那溫婉持重的模樣判若兩人。
連由美子都詫異,“姐姐…你怎的成了這般樣子?怎麼…比我還稍。”
新海夫人自己也恍惚了。
耳根燒得滾燙,心在胸腔裡胡亂撞著。
她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變成這副模樣。
若是換了別的女子這般作態,她定要蹙起眉頭,心裏鄙夷,暗斥一聲不成體統。
可如今這不成體統的,竟是她自己。
這像什麼樣子?
哪裏還像那個舉止有度、談吐得體的新海夫人。
可她管不住,也不想管了。
此刻她眼裏隻剩一個東野朔,隻想與他盡情糾纏,無休無止。
其實分別後的前兩三日,尚且能忍。
可從第三天起,想念便如同瘋長的藤蔓,日日夜夜,纏得她魂不守舍……
俗話說,越是偷來的,越是蝕骨。
那種隱秘而見不得光的背德感,像電流一般順著脊椎一路爬上頭頂,將所有的羞恥、顧慮、道德枷鎖都燒成灰燼。
隨之湧上來的,是近乎眩暈的興奮與刺激,從心口炸開,漲滿四肢百骸。
這和尋常夫妻間的恩愛截然不同。
沒有責任,不必端莊,這是一種純粹的、墮落的、隻關乎慾望本身的沉淪。
新海夫人在不知不覺間,已深深愛上了這種滋味。
她隱隱感覺,自己早晚有一天,會焚身於這見不得光的烈火之中。
殘存的理智在發出警告。
但她控製不了。
至少在此刻,她不想控製,隻想放縱。
這一夜,她便在耗幹了身上最後一絲氣力後,滿足的沉入了夢鄉。
臉上全是媚態。
……
翌日,新海夫人容光煥發地離去了。
東野朔得以有機會,去臨幸一下宅中其餘女子,分些雨露,予她們些許慰藉與歡愉。
如此,時光在宅院深深處悄然流轉。
一晃便是三五日過去。
東野朔動身返回村莊時,風中已帶上明顯的暖意。
在村中又盤桓數日,他隻覺氣溫一天天回暖,簷下殘雪融化,泥土散發出濕潤蘇醒的氣息。
拂過臉頰的風,再不似冬日那般割人,開始變得溫柔。
春天,是真的要來了。
此時已到三月中旬,
是時候預備開海捕撈的事了。
漁船要拾掇保養,漁具也得修補收拾。
這天吃過早飯,東野朔便叫上小野悠太、渡邊正雄和小鬆五郎這三個心腹,往根室港去。
打算把漁船都開進船廠的塢裡,好好整備一番。
時隔數月再見,幾人相視,都不禁會心一笑。
變化是顯而易見的。
每個人都胖了不少。
去年捕撈季結束時,他們因為消耗太大,人人瘦了不止十幾斤,眼窩深陷,顴骨都突了出來。
如今經過一整個冬天的休養滋補,不僅往日虧耗的元氣盡數補回,身板也敦實了一圈,麵色健康且紅潤。
相較之下,倒隻有東野朔沒怎麼發福。
他身邊女眷太多,終日周旋其間,少有閑暇,又因每日勤於練武,從無間斷。
故而體態仍舊精悍結實,未見半分臃腫。
他開著那輛越野車,載上幾人前往根室港。
小野悠太和渡邊正雄是本村人,早已知道東野朔擁有了汽車,神色如常。
唯有小鬆五郎尚不知情,坐進寬敞的後座,忍不住左右打量,終於開口問道:“姐夫,你這車是哪裏來的?好生氣派。”
小野悠太聽了,在一旁咧嘴笑著接過話頭:
“這是岡本那傢夥的車,他被咱姐夫收拾了。如今不光是這車子,連他的宅子女人都歸了姐夫,還白得了好幾艘鋼船呢。”
“吆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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