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夫人白了東野朔一眼。
那眼波流轉,似嗔似怨,三分責備裡裹著七分縱容。
那一抹風情,說不清,道不明。
端莊溫婉之下又藏的點點嫵媚,實在撩人。
叫東野朔看了心裏癢癢的。
都說,越是吃不到嘴裏的,越是惦記。
東野朔已經有那麼多女人了。
按說不應該饞人家的新海的妻子。
他與新海的關係那麼好,幾乎親如兄弟。
可老話說,好吃不如嫂子。
這怨不得他。
要怪,隻怪嫂子太好了。
他暗自盤算,回頭定要找由美子玩一回角色扮演,讓她扮作她姐姐的模樣……那滋味,想必得格外刺激。
房間裏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好在沒多久新海純一郎便收拾完過來了。
他一進門,那點微妙的氛圍瞬間散去。
他爽朗開口道:“東野君,那隻狐狸回頭我叫人把皮子剝下來,處理好再拿給你。那些鹿肉,你走的時候也帶回家一些。。”
東野朔擺擺手:“鹿肉我拿一點就好,狐狸皮就算了,留給你吧。”
“我要那東西做甚?”新海純一郎笑道。
“那就送給嫂子,”東野朔轉向新海夫人,“請個好裁縫,做條圍巾或是毛領坎肩什麼的,想來是極好的。”
那張赤狐皮毛色油亮,體型豐碩,一整張鋪展開,足夠做件像樣的物事了。
新海夫人聞言,卻是溫婉一笑,輕輕搖頭:
“東野君,要我說,你不如送給千代子呢。你們今日是一道去的,你送給她,正合適。我無功不受祿,就不要了。”
她已知曉,自家小姑子已被丈夫說與了東野朔,兩人如今已在戀愛。
正因如此,她今日才特意沒叫妹妹由美子過來。
若是妹妹在場,以她那藏不住事的性子,難免與東野朔眉來眼去,平白會惹得小姑子心中不快。
東野朔一想也是。
當即微微躬身,態度誠懇:“還是嫂嫂考慮得周全。”
不久,千代子沐浴完畢,換了身衣服也過來了。
她穿了一身淺色的棉質家居服,布料柔軟,貼合身形,勾勒出年輕而美好的曲線。
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袖口隨意地挽起,帶著幾分慵懶。
一頭短髮還沒完全乾透,幾縷濕頭髮貼在額角和頰邊,襯得她肌膚愈發瑩潤透亮。
眉眼也顯得格外清爽乾淨,像雨後的新葉,帶著鮮嫩又蓬勃的生氣。
她走過來,新海夫人便含笑朝她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坐下。
隨後提起了赤狐皮毛的事。
“東野君有心,獵得的那張上好赤狐皮,說要留給你呢。毛色極亮,處理好了,冬日做點什麼都合適。”
千代子聞言,抬起眼,目光越過新海夫人,落在東野朔身上。
那眼神漾開柔軟的的欣喜,眸光水亮。
她沒說什麼,隻是那樣望著他,唇角抿著,卻掩不住向上翹起的弧度。
東野朔也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一碰,彷彿有無聲的,微甜的氣息靜靜流淌開來。
新海夫人將這一切收在眼底,臉上仍是那副溫婉端莊的笑意,心中卻不由得輕輕一嘆。
自家這小姑子,真是好命啊……
……
晚飯時,桌上的菜肴大多來自今日的獵獲。
有野雞燉的雞湯,與乾蘑一同燉煮的湯色清亮,香氣瀰漫。
燒野兔用醬油煨得酥爛,肉塊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最多的仍是鹿肉做的一桌菜。
小炭爐上煨著鹿肉鍋子,薄薄的肉片在滾湯裡輕輕一涮就變了顏色,入口緊實細膩,紋理比羊肉更細緻,嚼來彈韌有勁,透著淡淡的屬於山野的清氣,全無腥膻。
炭烤鹿心切成適口的厚片,外皮微焦,內裡柔嫩多汁。
整塊的烤鹿排表麵刷了層蜂蜜醬汁,油亮亮地泛著光。
另有一盅鹿血粥,熬得綿糯濃稠,熱氣裊裊飄散。
這鹿肉緊實彈牙,自帶一股山野清香,且極其滋補。
配上酒,簡直是無上美味。
一桌人吃得都額頭冒汗。
隆冬時節,能這樣圍坐在暖桌邊,守著炭火吃肉飲酒,實在是難得的慰藉。
窗外寒風呼嘯,屋裏卻暖意融融,連玻璃窗也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白霧。
新海夫人和千代子挨坐著,小口啜飲溫過的清酒。
清酒微辛,回甘綿長,恰好化開鹿肉的醇厚。
兩人低聲說著話,時而夾一筷涮得嫩嫩的鹿肉,時而品半勺溫潤的鹿血粥,眉眼間儘是舒展。
東野朔與新海純一郎喝的則是燒酒。
透明的酒液注入杯中,一碰即盡。
東野今天有心要灌倒新海,免得他礙事,舉杯便格外勤,不時就邀他同飲。
新海起初還高聲應和,數巡之後,舉杯的動作漸漸慢了。
良久,兩瓶燒酒見了底。
新海純一郎眼神已經渙散,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桌邊歪斜,口中喃喃著些不成句的醉話,終於伏在案上,不再動彈。
新海夫人蹙起眉,輕聲埋怨東野朔:“怎麼這樣喝法?像沒見過酒似的……”
話雖帶著責備,手卻已攙住丈夫的胳膊,半扶半架地將他帶離了餐桌。
桌上靜了下來,隻剩千代子與東野朔相對。
千代子喝了有少半瓶清酒,眼波盈盈的,泛著水光,雙頰透出緋紅,連耳垂也染上淡淡的粉色。
已是微醺了。
東野朔喝得不少,呼吸間帶著明顯的酒氣,神誌卻還勉強維持清明。
他朝千代子招了招手。
千代子起身,腳步有些輕飄,走到他身旁。
東野朔伸手攬住她的肩頭,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熨在她的肌膚上。
稍一用力,便將她攬進懷中,讓她側身坐在自己腿上。
千代子沒有抗拒,順著那力道便偎了進去。
她雙頰緋紅,如染晚霞,眸光怔怔的,眼裏像蓄著一汪溫潤的水,又像矇著散不開的霧,全是毫無防備的依從,還有些許醉意催生的懵懂。
那副情態,柔若無骨,任君採擷。
東野朔見她這般模樣,便也不再客氣,低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