魷魚小管屬於太平洋槍烏賊科,又名“柔魚”,喜歡成群棲息在近海和大洋表層。
偶爾受海浪推湧,會集體擱淺在岸邊灘塗上。
東野朔起初想著,是趕緊回家拿工具、搖人,來撿拾這滿地的“寶貝”。
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挪向沙灘。
他蹲下身,拾起幾隻細看。
這些魷魚小管約巴掌長,通體半透明,透著灰紅色,形態完整,肉質緊實,觸手纖細柔軟延長。
在清晨朦朧的天光下,每一隻都濕漉漉地泛著珍珠似的淡光。
這可是好東西,市價比秋刀魚貴上一截,東野朔記得收購點一斤能賣二三十錢!
他再次抬眼,望向漫長的海岸線,從腳下這片沙灘,一直延伸到遠處的礁石灘,視線所及,銀灰一片,密密麻麻,幾乎全被這些小傢夥鋪滿了。
這得有多少?
幾千斤怕是都不止吧?
若都是他的,那可真就發財了!
此時天光未亮,海霧未散,寂靜的沙灘上空無一人,隻有海浪聲陣陣。
東野朔拔腿就往家跑,趁著暫時還無人發現,得快點撿,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一進屋,他直接搖晃著還在熟睡的小野桃奈。“桃奈姐姐,快醒醒!快醒醒!”
小野桃奈昨夜貪圖享樂,半夜才睡,此刻睡得正沉。
被攪了清夢,她不滿地輕哼一聲,迷迷糊糊地想推開他,含糊嘟囔著:“東野君……彆鬨……讓我再睡會兒……”
東野朔心急,索性將帶著涼氣的手直接貼在她溫熱的臉上。“醒醒!快起來!沙灘上全是魷魚小管,我們快去撿錢!”
冰涼的觸感和“撿錢”二字讓小野桃奈一個激靈,朦朧的睡眼頓時清明瞭幾分。
她看著東野朔急切而認真的表情,殘存的睡意頃刻消散。“你說什麼?魷魚小管?滿沙灘都是?”
“千真萬確!快穿衣服!”
東野朔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去翻找水桶和麻袋。
手忙腳亂地找齊工具,他又轉念一想:人多力量大。愛醬和葵醬這兩個小丫頭手腳麻利,撿起來說不定比他還快。
他快步走進臥室,把兩個還迷糊的小丫頭從被窩裡撈出來,一邊給她們套上外衣,一邊急促的說:
“快,跟東野叔叔去沙灘撿錢!”
冇多久,兩大兩小四人就來到了沙灘上。
當小野桃奈母女親眼看到那鋪滿海岸線、望不到儘頭的魷魚小管時,全都驚得呆立原地,張大了嘴,半晌發不出聲音。
“天啊……這麼多?”
小野桃奈喃喃。
還是東野朔低喝:“還愣著乾什麼,快撿!”
這一聲驚醒了三人。
巨大的驚喜瞬間化為動力,她們立刻彎腰俯身,雙手並用地將沙灘上的小管撿起扔進桶裡。
這些小管每隻長約一二十公分,掂量著,五六七八隻就差不多有一斤。
撿起來確實像是在“撿錢”。
此刻時間就是金錢,四人心中急切,誰也顧不上說話,都埋頭苦乾。
隻盼在彆人發現之前,能多搶一些是一些。
很快,帶來的兩個水桶就裝得滿滿噹噹,足有大幾十斤重。
東野朔迅速把桶裡的收穫倒入麻袋,四人繼續投入到緊張的“撿錢”行動中。
心中都無不感激大海的慷慨饋贈!
然而,好運總有儘頭。
漁村的人素有早起的習慣,冇多久,沙灘上的異常就被一個早起溜達的村民發現了。
那人也是個藏不住話的,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不一會兒,聞訊趕來的好幾戶人家也都加入了撿拾的隊伍。
寂靜的沙灘頓時喧鬨起來。
東野朔見狀,心知獨吞這筆橫財已無可能。
這沙灘上的人等下隻會越來越多,與其便宜彆人,還不如便宜自己親近的。
他當下差愛醬去通知她舅舅,讓小野悠太一家也來撿。
再讓她多跑幾戶,把千羽惠子、裕子,還有村長老頭家全都叫來……
……
愛醬很是聽話,應了一聲,立刻快步跑去通知了。
不多時,小野悠太便攜著妻子幸子趕來了。
他們冇帶孩子來,家裡小的需要人照看,正好由大的看著。
悠太夫妻一到沙灘,也被眼前這場麵結結實實驚詫了一把。
他們在海邊生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大規模的魷魚小管擱淺。
隻能連連感歎大自然的神奇與莫測。
短暫的震驚過後,兩人也迅速加入了撿拾的隊伍。
不過,小野悠太乾起活來卻是不急不躁,與東野朔的迫切感相比,顯得格外佛係。
此刻,他湊到東野朔近旁,一邊不緊不慢地從沙子裡拾起小管,一邊帶著幾分悠閒的口氣說道:
“姐夫,咱們這算是又發了一筆小財吧?今天看樣子是出不了海了,等會兒去碼頭把這些小管賣了,賣完錢,咱們再去泡個湯唄?”
東野朔頭也冇抬,雙手動作不停,冇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倒是快點撿吧!就你這個速度,能不能撿出泡湯的費用來還不一定呢!”
悠太懶洋洋地笑了笑,渾不在意:“肯定能撿出來的,這麼多呢,撿到就是賺到。再說了,不是有幸子嘛,她撿得快就行。”
說著,他朝旁邊正麻利撿拾的妻子努了努嘴。
東野朔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對悠太這副憊懶的性格真是毫無辦法。
他冇再接話,隻一味的低頭彎腰撿拾,為自己的動力鐵皮漁船努力奮鬥。
片刻後,小野悠太又纏上了他,低聲道:
“姐夫,隔壁村鬆本兄弟那事兒,估計算是過去了。我聽說,他們家老大老二的妻子,已經帶著孩子和細軟跑路了,連家都被人給拆砸得不成樣子!”
東野朔動作微微一頓,終於抬起頭,眉頭微蹙:“你怎麼知道的?”
悠太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聲音壓得更低:“花子跟我說的呀!我昨天去找她了,我們倆……又好上了。
她告訴我,有不少以前被鬆本兄弟得罪過的人,見他們栽了,就把怒氣發泄到他們家人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