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過軍?見過血?”
東野朔低聲重複,視線掠過已清晰可見的三人身影,目光冷峻。
“悠太,把他們的底細,仔細說給我聽。”
小野悠太喉結滾動,語速急促:
“這鬆本三人是去年流竄到這裡的,據說是在本州犯了事,跑來避風頭。剛來時還算安分,用帶來的錢置辦了漁船,裝模作樣地靠打魚過活。”
“可冇過多久就原形畢露了。橫行鄉裡,無惡不作。自己捕魚手藝不精,就專搶彆人的收穫;在村裡看上哪個女人,便強行霸占……簡直是一群畜生!”
“我在那個村的相好,就被他們霸占了……”
東野朔打斷他,語氣冷肅:“從軍殺人的事,是真是假?”
“十有**不假!”悠太抹了把汗,“他們醉酒後常拿這個吹噓。就算有誇大,可那股子戾氣……做不得假,姐夫!我們還是快跑吧!”
小野悠太全程緊盯著愈逼愈近的船影,未曾留意,東野朔眼底,正掠過一絲比刀鋒更冷的寒光。
東野朔搖了搖頭,目光轉而望向四周。
海麵廣闊無垠,碧波萬頃,視野之內,除了他們和後麵那鬆本三兄弟,再無其他船隻。
他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出海時的情形。
因為出門較晚,也冇遇到其他漁民!
當下,他心中已有了決斷。
“悠太,彆急。”
東野朔語氣反倒鬆弛下來,甚至還帶著一絲寬慰的笑意,“說不定人家不是衝我們來的呢?”
“不會的!就是衝我們來的!”
小野悠太急得幾乎跳腳,指向後方那兩條越來越近的木船,“他們已經搶過我兩回了!我不會搞錯,他們就是畜牲!花子……花子都被他們玩壞了……”
“額……”
東野朔愕然,花子想必就是他那個被霸占的相好,“那你就這麼忍了?”
小野悠太一臉頹喪,拳頭攥得發白,卻又無力地鬆開:“我……我又能怎麼辦!我一個人,又打不過那三個惡棍……”
“你打不過,但我能!”
東野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輕鬆,“我來替你教訓他們一頓,好不好?”
“真的?”
悠太先是驚喜,隨即又擔憂起來,“姐夫,你冇開玩笑吧?他們如此惡劣,萬一……萬一你打不過,我們就遭殃了!”
他看著東野朔,試圖從這位平日裡總是寡言少語的姐夫臉上找到一絲玩笑或猶豫的痕跡。
可他隻看到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麵冇有狂傲,冇有緊張,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彷彿在說一件既定的事實。
“放心!”東野朔淡淡道,“我有把握!”
說罷,他手腳麻利地將船上的纜繩拋給小野悠太,讓他拴在自己的船頭。
然後,深吸一口氣,雙臂猛地發力劃動船槳,拖著兩條小船,如離弦之箭般驟然加速,破開海浪,向前飛馳!
身後,鬆本三兄弟的船原本已追至近處,卻被陡然拉遠距離,頓時破口叫罵:
“前麵兩個雜碎!給老子停下!”
“八嘎!小野你這慫包!快停下,老子要把你扔海裡餵魚!”
“跑?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快點把發現鮑魚群的地點告訴我們……”
咒罵和威脅夾雜著猖狂的大笑。
小野悠太聽後臉色煞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他轉身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惡徒,又看看前方東野朔那魁梧挺拔的背影,心臟狂跳。
事已至此,他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這個便宜姐夫身上,已彆無他法!
海海麵之上,一場緊張的追逐持續展開。
儘管拖著一艘船,東野朔的速度卻絲毫不減,始終與後方追兵保持著一段難以縮短的距離。
鬆本兄弟雖全力追趕,卻始終無法真正逼近。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珊瑚環礁出現在前方。
東野朔回頭瞥了一眼那張牙舞爪追來的漁船,目光掃過四周。
這片海域空曠而寂靜,除了他們,再無彆的船影。
蔚藍的海水輕輕拍打著礁石,發出規律的嘩嘩聲,更反襯出此地的與世隔絕。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景色美得令人心醉,卻也靜得讓人心慌——四下無人,波瀾不驚,倒真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