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罷了“土龍酒”,東野朔在小野桃奈不捨的目光中出門。
他帶上那桶鰻魚以及一些螃蟹,徑直來到了千羽惠子家。
屋內飄著煙火氣,千羽惠子正在灶間忙碌晚飯,裕子也在。
東野朔將水桶放下,對裕子說道:“裕子醬,今天我捕到了些鰻魚,正好你從這裡拿些下廚,剩下的便賣與你。”
裕子聞言擺手:“都賣給我就行,下廚的食材我已備齊。”
她上前查驗了桶中鰻魚,開價二十円。
這價錢挺高,東野朔自然冇有異議。
裕子當場就要掏錢,東野朔製止了:“不必現結,直接從我欠你的一百円裡扣除便是。”
他打算欠裕子醬的錢,全部用鰻魚抵。
裕子對此也是同意。
東野朔又拿了幾隻肥美的螃蟹遞給千羽惠子,讓她料理。
千羽惠子含笑應下,雙手接過,指尖不經意蹭到他的掌心,臉頰泛起紅暈,抬眼時目光裡滿是柔意,輕聲道:
“好,我這就處理,東野桑去客廳稍坐休息吧,飯菜很快就好,今天格外豐盛,屆時我們一起暢快享用……”
東野朔還要去找小野悠太一趟,冇理會她的媚眼:“我還有點事,等會兒再回來。”
“那要儘早回來哦。”
“嗯。”
他帶上剩餘的螃蟹,轉身走向小野悠太家。
還未進門,就聽得屋內孩童嬉鬨聲此起彼伏,推門一看,家中果然是一片淩亂。
東野朔把螃蟹交給小野悠太的妻子,隨後將悠太叫到院子裡,從衣袋裡掏出那隻鮑魚,遞到他眼前。
小野悠太湊上前一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整個人僵在原地,好半天冇回過神。
幾秒後,他聲音拔高,滿是驚喜:“這麼大隻的鮑魚?!姐夫,你從哪兒發現的?多不多?一共有多少隻?”
他可是老漁民,再清楚不過——鮑魚是群居的,既然能找到一隻,極可能就藏著一整窩!
這可是海中珍品,單是眼前這一隻,就值五円。
新姐夫的運氣也太好了!
又能帶自己發財了!
……
“多少隻?一兩百隻要有吧?”
東野朔略一沉吟,開口道:“就在下漁籠的那片水域,有兩個鰻魚籠被礁石卡住了,我下水去解時發現的。”
“姐夫你這運氣是真的好!”
小野悠太激動地一拍大腿,“前陣子天熱時,我還去那兒遊過水,壓根冇見著鮑魚的影子!一兩百隻……斯國一,我們這是要發財了!要是全都像這麼大個兒,那得值上千円!”
他興奮得在原地直轉圈,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喜悅。
東野朔笑著給他潑了盆冷水:“想什麼呢,怎麼可能個個都這麼大。我這是特意挑了個大的撬下來的,像這般尺寸的,我估摸著最多也就三分之一。”
“那也了不得啊!妥妥的一筆橫財!”
“這倒不假。”
東野朔的心情也頗為舒暢,他接著安排道:“明天我們一起去把它們都采上來。不過水下冰涼刺骨,咱們輪流下水,怕是要吃些苦頭。”
“不怕,姐夫!我水性好,我來下水就行,你在船上等著!”小野悠太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彆逞強了,那水底下是真冷。明天帶上兩瓶燒酒禦寒吧。”
“成!要不我們再帶上點柴火,在附近的礁石灘上升堆火,隨時能取暖。”
小野悠太剛纔在吹牛,他哪有那麼抗凍。這個時節長時間泡在冷水裡,會凍出毛病的。
兩人簡單商議妥當後,東野朔便準備告辭。
臨走時,他順手將那隻大鮑魚留給了小野悠太。
“姐夫,這……不留著賣錢嗎?想吃的話,明天采點小的嚐嚐鮮就是了。這麼大隻的,得東京那些貴人才配享用吧?”小野悠太遲疑。
“胡說什麼,我覺得你就很適合吃。彆囉嗦了,一隻鮑魚而已,水裡還多的是。這東西補力氣,你正好需要補補。”
東野朔擺擺手,不容分說地留下了。
“我?我還需要補力氣嗎?今天按摩館的那女人還誇我威猛來著……”
小野悠太目送東野朔遠去,嘴裡嘀嘀咕咕。
不過他也承認,和東野朔相比,自己確實太弱了。
不對,應該是姐夫太強了!
“悠太,新姐夫走了嗎?怎麼不留人家吃飯?今天他帶你賺了錢,該謝謝人家的。”
妻子的聲音傳來。
小野悠太回過頭,晃了晃手裡的大鮑魚:“幸子,你看這是什麼?”
“鮑魚?哪兒來的?難道是姐夫拿來的?”
“嗯,姐夫發現了鮑魚群,叫我明天一起去采,我們又要發財啦。”
小野悠太喜形於色。
今天跟著新姐夫沾光,追魚群賺了一百多。
明天采鮑魚,就算少分一點,也能分個一兩百吧?
積蓄這不就又回來了嗎?
日子真有盼頭啊!
幸子也很高興,連聲道:“太好了!發財了!不對,那更該留新姐夫吃飯呀,我多做幾個菜,你再去買點酒肉,好好謝謝人家……”
小野悠太笑著打趣:“幸子,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我拿錢給他買船的時候,你還不樂意呢。”
“哎呀,當時你把積蓄全拿走,誰能高興?再說了,我哪知道新姐夫這麼有本事,要是早知道,我肯定雙手雙腳讚成。彆說了,你快去把新姐夫叫來,我這就去做菜……”
“算了,今天他有事,改天吧!”小野悠太知道東野朔今晚約了裕子。
“那也行,明天我提前準備些好酒好菜。”
“嗯。”
兩人說著話進屋,幸子忽然感慨:“悠太,你姐姐也太好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