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小時後,東野朔二人的木船緩緩靠上根室港的碼頭。
連續劃槳小半天,兩人早已腹中空空、饑腸轆轆。
一上岸,他們便決定先填飽肚子,再去處理滿艙的漁獲。
碼頭邊飯館和攤販林立,煙火氣十足,多是做碼頭工人和漁民的生意。
東野朔在這裡看到了“鰻魚姑娘”裕子的身影。
本想著照顧一下她的生意,卻因為已經過了正午的飯點,人家的鰻魚飯早已售罄。
“東野桑,實在抱歉……”
裕子微微躬身,聲音輕柔,“我每天在家中做好鰻魚飯拿來賣,不敢多做,怕剩下。要不您先去吃點彆的?等晚上,我……單獨做給您吃?”
她抬頭時眼眸含水,帶著濃濃的期待。
東野朔發現,裕子比兩日前更顯俏美,眉目間褪去了幾分青澀,添了些成熟風情,連身形都愈發溫婉動人。
被她那欲語還休的目光望著,東野朔點了點頭:“好,晚上我去嚐嚐你的手藝。”
“那我在惠子姐姐家等您!”裕子臉上頓時綻開欣喜的光彩。
東野朔和小野悠太轉身走進一旁的拉麪攤,叫了幾碗熱騰騰的拉麪。
小野悠太好奇道:“姐夫,你什麼時候和裕子搞一起了?”
東野朔三言兩語說了經過。
小野悠太恍然,隨後,忍不住羨慕地咂咂嘴:“可以啊姐夫,裕子醬可是咱村裡排前幾的美人……不過也是,姐夫你這麼好的身板,換作我是女人,怕是也要動心。”
說著,他還伸手拍了拍東野朔的肩膀,又捏了捏他胳膊上緊實的肌肉。東野朔一把打掉他的手,警惕地瞥了他一眼:
“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的。我不搞基!”
“啥是搞基?”小野悠太一臉茫然。
“就是兩個男人搞一起。”東野朔言簡意賅。
“嘶——”
小野悠太頓時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也不搞啊!姐夫,你咋說這麼噁心的事!”
“還不是你……”
說話間,熱騰騰的拉麪便端了上來。
一共四碗,每碗都配了香煎魚排和焦黃的煎蛋,小野悠太吃完一碗便飽了,而東野朔則風捲殘雲般乾掉了剩餘三碗。
看著姐夫驚人的食量,小野悠太佩服得直咂舌。
填飽肚子後,兩人精神抖擻地開始辦正事——出售滿艙的秋刀魚。
今天魚市價格略有浮動,每斤十六錢,比前兩日微降,但仍算不錯的價錢。
過秤稱重,東野朔船上有兩千一百多斤,他留下零頭十幾斤自家吃,最終入賬三百三十六円。
小野悠太那邊九百多斤,賣得一百五十円整。
捏著厚厚一疊鈔票,兩人臉上都掩不住喜色。尤其是小野悠太,第一次單日賺這麼多錢,興奮得滿臉放光。
他拉著東野朔就要往巷子裡走:“姐夫,走!我請你去做‘馬殺雞’!”
……
所謂“馬殺雞”,泛指日式推拿按摩服務。
即通過按摩師的專業手法對身體進行按壓揉捏,以達到放鬆肌肉、緩解疲勞、促進血液迴圈的效果。
對於常年在海上辛苦勞作的漁民而言,這無疑是恢複體力的上佳選擇。
不過,這隻是“馬殺雞”服務的一部分,若肯花錢,自然還有更深入的專案。
畢竟這裡是資本社會,金錢至上,隻要出得起價,冇什麼是買不到的。
哪怕是**,乃至靈魂。
東野朔也是懂得享樂之人,不需小野悠太多勸,便主動跟著他拐進巷子裡一家按摩館。
正規專案,過程冇什麼好說的。
按完之後走出來,隻覺得渾身舒坦。
今日高強度勞作帶來的肌肉痠痛、手臂痠麻,此刻都已大大緩解。
剛纔那位技師手法嫻熟,拿捏到位,且肯賣力氣。東野朔活動了一下肩膀,覺得一円的價格很值。
兩人搖晃著走在碼頭略顯臟亂的道路上,耳邊是漁船汽笛、商販叫賣和工人喧嘩交織的嘈雜聲響。
魚腥味混著海風的鹹澀一陣陣撲麵而來。午後燦爛的陽光灑落,將一切都鍍上一層亮邊。
東野朔眯了眯眼,隻覺得眼前的光景真實又恍惚。
儘管穿越過來已有好幾天,可偶爾,他仍會生出一種身在夢中的錯覺。
彷彿下一秒睜開眼,自己就會回到那個熟悉的二十一世紀。
講真,如果現在讓他選擇,留下還是回去,他心底竟有些猶豫……
看了看天色,約莫是下午三時許。
這時候回家好像太早了些。
東野朔盤算著再出一次海,去把昨天上午放下的漁籠收一下。
已經過了一天多,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
會不會已經裝滿了鰻魚和螃蟹?
要是它們在裡麵自相殘殺,可如何是好?
他把想法跟小野悠太說了,對方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不去,我要回家休息。再出海搖槳,我這胳膊就廢了!”
“那我自己去。冇你這個拖油瓶,我還能快點,趕傍晚前就能回來。”東野朔笑道。
他自己劃船到放籠的位置,全速隻需半小時,來回也就一個小時。
收籠、補餌、重新放籠,加起來再算一小時,全程也不過兩個鐘頭。
時間非常充裕。
東野朔現在對賺錢充滿渴望。
他想換一艘動力鐵皮漁船,今天經曆的魚群之事讓他很受刺激。
他不想放棄一次收取漁籠賺錢的機會。
更何況,剛纔的馬殺雞已經讓他的體力恢複了大半。
於是,東野朔把船上那十幾斤秋刀魚交由小野悠太,讓他帶回去給他姐姐處理。
隨後,便獨自劃著小船,朝著海麵駛去。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原本已經踏上船的小野悠太,又轉身回到了岸上。
這時候回家確實還早。
不如,再去按摩館消磨一會兒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