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寧呆看他,隨後差點發出尖叫,但看見他慵懶歪頭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嗤。
他在嘲笑她!
她是公主,這輩子冇怕過人,也冇被人瞧不起過,偏生現在被他瞧不起了。
那看不起她的眼神在她心尖翻湧成黑泥,冷著俏臉便抱住他的頭,低頭狠狠親上去。
掐在脖頸的力道似僵了,他也冇想到她真的會親上去吧。
謝安寧心中樂開了,接著便發覺不對。
一點濕熱的,如同泥鰍的東西在唇縫輕掃,僅是如此,那瞬間謝安寧還是猶如被雷劈中,得意僵在盈盈臉龐上,眼珠下墜看著身下雙眸微闔的俊美青年。
他在迎她的親吻,呼吸微重,頂在薄皮下的喉結隨著下嚥而輕滾,接著很輕的低喘慢慢在靜謐無人的屋內暈出怪異的漣漪,像是滑在唇肉上的水珠,她依稀能感受到他舌尖黏附地劃過。
哈——
他喘出第一聲,撩開了眼皮,點釉黑瞳朦著催人深陷的漩渦,深邃的五官也沾染了冷淡的慾氣。
好像那種會掐著她脖子狠狠親的變態。
謝安寧暈乎乎的,覺得自己也似乎快暈成水了。
剛軟下來,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做什麼。
啊啊啊啊啊。
謝安寧想要後退,卻被按著後頸往下壓。
她身子本就軟乎乎地撐不住,往下趴在他的懷中就開始張著嘴喘氣,囂張的明眸蓄霧好似可憐得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不過更多的是暈,醉酒般的暈,真的暈啊。
她彷彿在春陽下曬太陽的狸奴,被擼著毛茸茸的尾巴,想要昏昏欲睡地閉上眼。
不如就乾脆如此睡過去,好暈啊。
很快她又驀然清醒,猛地從他身上彈起,坐在地上捂著嘴,驚恐地盯著他。
青年似剛吸過血的鬼魅,懶懶地撐起身坐在破敗狹窄的堂屋中,周身有難以言語的黑沉,穠美麵容彷彿蒙著淡淡的霧。
他衝她莞爾,唇色殷紅地鋪著層晶瑩,像是在挑釁她。
謝安寧牙齒髮抖,眼淚刷的一下就咽回去了,顯得格外生氣地站起身。
徐淮南仰起微紅的臉,看著她惡狠狠地放下手,被舔紅的唇似花瓣般粉。
謝安寧瞪著他,丟下一句‘你等著’,然後轉身逃命似地往門外跑去。
一拉開門,她看見外麵站滿了人,尤其是前不久還在與人廝殺的青峰,俏臉僵住。
真好,逃不掉了呢,將會被殺人滅口了。
她心思亂且美好地想著,前方的青峰忽然往旁邊側讓出路。
謝安寧瞬間如兔般竄出去,殘影快得身後彷彿有惡鬼追逐。
青峰轉頭看向屋內,正衣裳鬆懈地站靠在矮門框前的主子,不知遇上何等有趣之事,色澤春朝,殷紅薄唇微微翹起。
青峰後背發涼,匆忙垂下頭不敢再看。
而成功逃走的謝安寧最開始是怒氣沖沖,越跑越覺得想通了,笑意止不住從喉嚨溢位。
誰不知道徐淮南喜歡男人,她和他都喜歡皇兄,如此他定會視她為情敵,雖然她亦如此,所以她覺得討厭,他應當也是,故意舔她就是為了噁心她。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也忍受不了,纔會以這種方式報複她。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雖然看著占不到好,但到底還是多兩百的好處哎。
謝安寧一路嚴肅著臉回到皇宮,吩咐竹雲備水沐浴,然後趁著冇人自個紮在小榻鋪上的白毛絨皮中,抖著肩膀嘿嘿笑。
待竹雲進來見她褪了外裳裙,穿著雪白裡衣蜷在小榻上快快樂樂地翻滾,散開的軟長黑髮亂得綠蓬蓬的,領口在動作中被扯開露出香軟白皙的香肩,臉頰骨粉得容光煥發。
一見竹雲,謝安寧壓住歡喜,伸出雪白的手臂撐著下巴,笑眼盈盈地道:“本殿下今日噁心了南侯。
”
竹雲小張口:“啊。
”
謝安寧得意道:“他不是喜歡男人嘛,本殿下就讓他被女人碰,你冇瞧見,他當時眼睛都渙散了,如遭雷劈般動都忘記動。
”
竹雲不知道公主使了什麼壞,初聞此事也歡喜地加入。
兩人酣暢淋漓地說了許久,謝安寧方心滿意足地沐浴更衣,累得躺下休息。
竹雲為她點上安神香,隨後垂下珠簾,悄聲退出。
宮殿中,少女懶洋洋地躺在小榻上,穿著軟煙羅的薄夏裳,染著櫻粉豆蔻的指尖撚著一柄芙蓉繡團扇一搭冇一搭地搖著,冇看見黑影已站在麵前許久。
麵容看不清,單論身形便知是俊美的年輕郎君。
他不錯目地打量許久,忽然俯下身咬住她薄裙上的衣結,驚得她從夢中醒來,抬手欲推開他的臉,卻被握住雙腕壓過頭頂。
一張俊美的臉壓在她的眼前。
他垂下眼睫,先吻她的鼻尖、下唇,再是脖頸,不過如此氣息就已亂得輕喘:“小公主,親我。
”
熱。
情態彷彿從他的眼中,一點點蔓延進她的身體。
謝安寧熱得身子發軟,忍不住揚臉主動去親他。
他不禁挑逗,回吻瘋狂,單手解開她的衣結,再揉碎她。
出於本能,她無法麵對這種過激的親昵,身子與臉泛起桃花滾過的濕紅。
小榻隻是素日供她小憩的地方,容不下他高大的身子,她被搓圓揉扁,全靠他托著纔沒有滾下去。
但也不安全,好危險啊。
屁股。
彆抓了。